“只要你救我——柳家的一半资产……还有我……都是你的。”
省城第一女总裁,身价三十二亿,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浑身冒着桃粉色的光,嘴角挂着血,对着一个穿浴巾的男人说“我是你的”。
如果王尼玛在场,他的备忘录能写满三页纸。
陈凡没接话。
他看着柳如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打架——屈辱、恐惧、不甘、以及……一种几乎要刺穿他的、求生欲裹着的倔强。
她不是在卖身求生。
她在开一个她认为公平的条件。
哪怕身体已经不受控了,哪怕理智只剩一根头发丝那么细,她依然在谈判。
这女人的骨头是钛合金的吧。
陈凡伸出右手。
拇指按上她的下唇。
轻得不能再轻。把那线血抹开了。指腹蹭过唇瓣上干裂的伤口时,柳如烟的身体不受控地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指尖上的纯阳真气透过皮肤钻进去了,那是她的身体现在最渴望的东西。
比水之于沙漠旅人,比WiFi之于当代年轻人,还渴望。
陈凡低下头。
他和柳如烟的距离只有十厘米。
呼吸交缠。她呼出来的气是烫的。他呼出来的气带着混沌真气特有的凉意。冷热交汇在两张脸之间,蒸出了一层看不见的雾。
“一半?”
他的声音低得要死。
不是刻意压低,是那种从胸腔共鸣出来的频率——像低音炮的尾音,嗡嗡的,震得柳如烟的骨头发痒。
“我不要柳家的一半。”
停顿。
柳如烟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要你整个人。”
他的拇指从她嘴唇上移开。指腹划过她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了她的脉搏上。滑数细弦。心跳一百八十七次每分钟。快得要炸了。
“连同你的命,以后都是我的。”
柳如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大概在想,自己这辈子拒绝了一百零七次求婚,结果被一个穿浴巾的邻居逮到了。
命运这编剧,剧本真他妈野。
但她没有拒绝。
不是不想拒绝。是经脉在这个间隙又裂了一条。第十九条。痛感从脊椎底部直蹿上来撞进后脑勺,眼前白了一瞬。
她的手攥住了陈凡的手腕。
力气很小。小到比刚才抓碎玻璃那一下还弱。
但她攥得很紧。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漂浮物。
——啪。
一声脆响,来自门口。
陈凡扭头。
江映雪站在三米开外。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
对。
她又掏出来了。
“师父我发誓我没拍你俩我是在查信号——”
陈凡右手抬起来推了一把。
不——他的手没碰到她。但一道无形的罡气呼啸着横扫出去,准确地兜住了江映雪的腰,把整个人连同她手里的手机一起,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往外送。
“等等等等师父我鞋——我鞋掉了——”
“砰。”
门关了。
罡气的尾巴在门缝里拐了个弯,把门锁“咔嗒”反扣上了。
一双高跟鞋孤零零地留在了门里面。
门外。
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再然后,一个小板凳被放在门口的声响。
江映雪在门外坐下来了。光着脚。
她翻出手机的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师父罡气推人效果测试:风力约6级,位移3.2米,精确度极高,附带自动锁门功能。扣分项:没帮我拿鞋。”
打完字,她把手机揣兜里,双手托腮靠在膝盖上,摆出了标准的门神姿态。
有人从走廊那头路过。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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