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保安的食指扣住了扳机。
陈凡没动。
连烟都没吐掉。
“砰！”
枪响了。
子弹出膛，以每秒三百六十米的速度直奔陈凡的左胸。
然后——停了。
子弹停在了陈凡胸口前方不到五厘米的位置。
准确地说，是被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罡气弹幕黏住了。铜制弹头嵌在半透明的气墙里，像一只飞进琥珀里的蚊子。还在转，但已经完全失去了动能。
陈凡抬起左手。
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悬停的子弹，轻轻拧了一下，像从树上摘了颗葡萄。
弹头上还冒着热气。
他把子弹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随手一弹。
“叮——”
铜制弹头精准地打在了方脸保安的枪管上。
那支九二式从保安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三个滚，“哐当”一声砸在了台阶下面的停车场地面上。
火花四溅。
方脸保安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傻了。
不止他傻了。
所有人都傻了。
用手接子弹这种操作，他们只在电影里见过。还是三流网大那种，特效五毛钱，观众看完直接给一星。
但眼前这个——不是特效。
那颗还冒着烟的弹壳就躺在台阶上。滚烫的。真实的。
赵天霸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了。他的脑子花了整整三秒钟来处理这个信息。
三秒钟，足够一个后天九层的“武者”得出一个结论——
跑。
必须跑。
他的腿开始转向。本能驱动，神经绕过了大脑直接指挥肌肉。脚后跟刚抬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跑什么？不是要我磕头吗？”
赵天霸不跑了。
不是不想跑。
是跑不动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背后罩下来，像一座山被人搬到了他的肩膀上。膝盖弯了。“噗通”一声跪在了石板台阶上，膝盖骨和汉白玉碰撞发出的声响，连楼上的住客都听得见。
“我、我……”赵天霸跪在地上，浑身哆嗦得像筛子，嘴唇都发白了。求饶的话涌到嗓子眼，但出口的只有支离破碎的气音。
陈凡站在台阶上，把烟从嘴里取下来。
橘红色的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我方才在想一个问题。”他的语气闲散得像在跟朋友聊天，“你说苏晚晴那臭什么来着？后面那个字，我挺好奇的。”
赵天霸的眼珠子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口嗨的。想说爷爷我错了。想说大爷您饶命。
但他的嘴张不开。
不是恐惧导致的僵硬——是有一股真气锁住了他的下颌关节。精准到毫米级别的控制力，让他的嘴巴定格在了刚才那个张开的角度。
不能说话。
不能闭嘴。
只能跪着。
陈凡等了两秒，点了点头，像个对答案不太满意的老师。
“算了，不重要。”
他的语气平得离谱。但下一秒，台阶上所有人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赵天霸动了。
他自己没动。是他的身体在动。
那颗油光锃亮的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往地面上摁。
“砰！”
额头撞上汉白玉台阶。
响。
不是“咚”，是“砰”。汉白玉都碎了一小片，石屑溅了一裤腿。赵天霸的额头上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血珠子争先恐后往外冒。
陈凡叼着烟，指头微微勾了勾。
赵天霸的脑袋被无形的力量拽起来。
又按下去。
“砰！”
第二下。
汉白玉台阶上多了一个浅坑。血混着碎石渣糊在赵天霸的额头上，眉弓上方的皮翻了一小块，露出白花花的骨头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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