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笑了。
江映雪躺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她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奇怪的亢奋与虚脱并存的状态。从被两个先天六层追杀、到陈凡从天而降、再到枯木禅师被从中间劈开——这一天信息量大到她的大脑处理不过来,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某种东西灼烧着。
不是恐惧。
是劫后余生的那种——疯。
那种“老娘差点死了但老娘现在活着”的疯。
还有另一种东西。
看着陈凡赤脚站在碎石堆里、举着斧头把半步宗师劈成两半的那个画面,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江映雪的嗓子哑得像砂纸刮铁皮。
“像什么?”
“像网文里走出来的。”
陈凡看了她一眼:“你这评价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骂你。”
“我是夸你。”江映雪用仅剩的力气扯出一个笑容,“上亿流量的那种。”
她的衣服也好不到哪去。记者制服在战斗中被撕裂了好几处,精心打理的卷发披散开来,妆容早就花得不成样子。但她的眼睛——那双一直在镜头后面观察世界的眼睛——此刻映着休息室昏黄的灯光,亮得不像话。
冷艳的伤处理到一半,陈凡抽出手。
“你体内的渐寒绝脉又有活化的迹象。”他说这话的时候皱了一下眉,“枯木禅师那一击把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寒气搅了起来。如果不及时疏导,撑不过今晚。”
冷艳的脸终于变了。
她太清楚渐寒绝脉是什么东西了。上次发作的时候她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最后是陈凡用那种……方式救回来的。
“你的意思是……又得——”
“'又得'什么你自己说。”陈凡的表情很无辜。
冷艳的耳根红了。
不是害羞那种红。是又气又无奈、想揍他又揍不过那种红。
“你别那个眼神看我。这不是我设计的,我也不想。”陈凡举起双手投降状,“怪枯木禅师。要不你下去骂他?他还没凉透呢。”
“……你闭嘴。”
江映雪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脸看着这俩人的互动,眼里的光越来越复杂。
“那我呢?”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空调的嗡鸣盖过去。
“你什么?”陈凡转头。
“我体内的玄阴灵体。”江映雪用指甲刮着沙发皮面,不看他,“刚才跟两个先天六层硬撑了那么久,灵体也被激活了。你不用看我我自己能感觉到——胸口凉得像吞了冰块。”
陈凡开了透视神瞳。
果然。
江映雪体内的玄阴灵体正在疯狂汲取她的生命力来修复战斗中的损耗,大量的极寒之气沿着经脉蔓延——如果不加干预,最多一个小时,她的心脉就会被冻脆。
陈凡在心里骂了一声。
今天的敌人是下午解决的。晚上的敌人全是自己人身体里蹦出来的。
“行。”
他坐在办公桌边上,两条长腿晃着,看看冷艳,又看看江映雪。
两个人,两种绝症,同时发作。
一个渐寒绝脉,一个玄阴灵体。
都需要纯阳真气疏导。
都需要那种方式。
“你们俩现在有两个选择。”陈凡竖起两根手指,“A,我一个一个来,时间翻倍,但你们得轮流在外面等,听墙角。B——”
他停顿了一下。
“——效率优先。”
休息室里静了三秒。
冷艳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江映雪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
但谁都没说“不”。
十秒后。
门锁落下的声音格外清脆。
陈凡盘坐在办公桌上,双手分别搭上了两人的后腰。混沌真气分成两股,一股灼热如岩浆,一股温润如暖泉,分别涌入两具截然不同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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