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秒。
陈凡咧嘴笑了。露出八颗小白牙，阳光灿烂。
“超时一分钟。我不介意让东海多两块公墓。”
说完。陈凡没再看那群被吓破胆的垃圾。
转身，打了个响指。
“下班了，美女们，吃宵夜去不？”
画风突变。
上一秒还是执掌生死的杀神，下一秒就成了招呼室友下馆子的男大学生。
这反差感让在场的人差点咬断舌头。
林菲菲第一个反应过来，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过去，一把搂住陈凡的胳膊，大半个身子贴了上去。
“吃烤串！我要加辣！今天老娘要痛饮夺命大乌苏！”
唐紫月不甘示弱，占据了另一边胳膊，军刀已经不知道被塞到哪去了，此刻乖巧得像只波斯猫。
“老公去哪我去哪，只要不吃路边摊就行，不卫生。”
秦雅然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快步跟上：“大半夜吃烧烤容易引发肠胃炎，我建议喝点海鲜粥……”
江映雪恋恋不舍地放下相机。
头条已经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升职加薪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的节奏。
“等等我啊！这顿算公费报销！我请客！”
四女一男。
在全场敬畏、恐惧、复杂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厅。
门外，冷艳带队的特警还没完全撤离。
看到陈凡完好无损地出来，身后还跟着四个绝色大美女，冷队长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没死？”冷艳斜靠在警车旁，语气要多冷有多冷。
“托您的福，不仅没死，还升了个级。”陈凡笑嘻嘻地凑过去。
冷艳翻了个大白眼。
体内那种渐冻症被治愈后残留的温热感，只要一看到这个男人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涌。
“滚蛋。收尾工作我们局里做。你赶紧带着这群花瓶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好嘞。冷大队长辛苦。下次生病还找我啊，给你打八折。”
“滚！”
别克GL8发动，尾灯拉出一条红色的流光，消失在东海市的夜色中。
游轮顶层。
王腾终于停止了打滚。
他死死咬着牙，盯着门外漆黑的夜空。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
他颤抖着用全是血的手指按下拨通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我……失败了。”王腾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玄阴寒蛊……对他没用。他突破了。”
对面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
“知道了。废物。”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王腾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知道，从今往后，东海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甚至，他连当个普通人的资格都快没了。
谢天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完了……全完了。”
东海市西区，烟火气最重的“大胖烧烤城”。
油烟味混杂着孜然香和劣质扎啤的麦芽味。
塑料红凳子上，光着膀子的大哥们正为谁喝的多争得面红耳赤。
吱——
一辆黑色别克GL8稳稳停在马路牙子边。
这车在这种地方太常见了，撑死就是个拉客的。
哗啦。
电动侧滑门拉开。
一截包裹在极薄黑丝里的大长腿率先探出，红色高跟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林菲菲一袭酒红色吊带裙，波浪卷发披散，狐狸眼扫了一圈这充满市井气息的场子，嫌弃地撇撇嘴，却还是乖乖站到车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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