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初七醒来时,难得没有浑身酸痛。白音还在她身边沉睡,呼吸平稳。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尽管昨晚白音信誓旦旦,说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够努力”。
可林初七心里却萦绕着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那念头像一团散不去的冷雾,盘踞在心底。
她这辈子,或许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这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预感,而是一种近乎宿命的直觉,在昨夜的温存里,悄无声息地生了根。
上午,林初七正和白音在家里归置新添的几件小家具,试图让这个临时住处多几分家的味道。
突然,门板被人砸得咚咚作响。
那声音又重又急,完全不像正常的拜访,倒像是催命。
两人手里的活计同时一停,对视了一眼。林初七的心跳漏了一拍,第一个念头就是,天兵追来了?
这处房子是她托了特殊门路才找到的,按理说绝不可能这么快暴露。
她冲白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出声,自己则放轻了脚步,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蹭到门边。她屏住呼吸,凑上猫眼往外一瞧,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一半。
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神将,而是张丰。
这家伙今天打扮得更是别出心裁,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拉得低低的,脸上还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他两只手揣在兜里,身子缩着,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活像个刚踩完点准备下手的小偷。
林初七把门拉开一道缝。
张丰一见门开了,立马矮着身子就想往里钻,嘴里的话更是迫不及待地往外冒:“可算找着你了,有件大事跟你商量!”
“你怎么知道这的?”林初七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把门关上,话里带着几分警惕。
张丰摘下墨镜,听到这话,用一种看外行的眼神瞅着她:“我好歹十六岁就入了道门,寻个踪、定个位是基本功好吧,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早饿死了。”
话音刚落,一旁正在擦拭一个新买花瓶的白音,眼皮都没抬一下,凉飕飕地飘来一句:“你本来就这么没用。”
“我……”张丰一口气堵在胸口,脸都涨红了。他狠狠瞪了白音的背影一眼,却又不敢发作,毕竟这次是有求于人。他硬生生把火气咽下去,转头对林初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接了单大生意,酬劳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不过,有点棘手。这次作乱的东西,是五通。”说到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几乎成了气音,还紧张地往四周瞟了瞟,好像墙壁里会钻出什么东西来。
五通?林初七对这个名字全然陌生。
张丰见她一脸茫然,又补充道:“也叫五通真君。”
林初七心里咯噔一下。带“真君”二字的,在她的认知里,起码也得是个正儿八经受香火供奉的神仙。
她狐疑地打量着张丰,这张嘴跑火车的家伙,该不会是想钱想疯了,拉着自己去碰瓷神仙吧?
“五通真君……是神仙?”
“屁的神仙!”张丰一听这话,反应极大,口水都快喷出来了,“那是南边传下来的一种鬼!邪得很!只不过拜它的人把它当财神爷供着,才安了个‘真君’的名头。在古代,这可是板上钉钉的‘淫祀’,是正统神明最瞧不上的玩意儿。我以为改朝换代这么多年,这东西早该绝迹了,谁知道还有人敢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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