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臣叙看着她,眸色深了深:“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明舒晚的唇角弯了起来,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我觉得我可能可以慢慢公开,先从家里人开始,怎么样?”
周臣叙微微挑眉,看着她那副故作淡定的模样,眸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现在肯给我一个名分了?”
明舒晚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偏过头,故意不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你表现还不错,勉强可以。”
“勉强?”周臣叙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与他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温柔和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占有欲:“明舒晚,你再说一遍?”
明舒晚看着他那双眼睛,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可她偏偏不想认输,仰起头,眼睛弯成月牙:“我说,你表现还不错……”
话音未落,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不似刚才那般蜻蜓点水,而是一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明舒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衬衣,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就在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
“咚咚咚。”
包厢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紧接着服务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先生,女士,需要现在点餐吗?”
明舒晚猛地睁开眼睛,手忙脚乱地推开周臣叙,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他怀里弹开,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他弄乱的衣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臣叙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模样,眸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不紧不慢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然后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站在门外的服务生淡淡开口:“等会儿再来。”
服务生连忙点头,目光不敢往里面多看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周臣叙关上门,转过身,就看到明舒晚还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那触感滚烫,声音里带着笑意:“刚才不是挺大胆的?”
明舒晚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羞恼,却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都怪你!”
“嗯,都怪我。”周臣叙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认错,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满是笑意。
明舒晚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还笑!”
周臣叙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笑了,先吃饭。”
五分钟后,服务生送来菜单,两个人点完菜,边吃边聊。
气氛温馨而轻松,明舒晚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你明天真的有空吗?”
周臣叙抬起头,看着她,点了点头:“嗯,上午有个会,可以推到后天。”
明舒晚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过意不去:“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不会。”周臣叙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温柔的笑意:“陪你,比工作重要。”
明舒晚被他这话说得心里甜丝丝的,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菜,唇角那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吃完饭,两个人从包厢出来。
走廊里灯光温暖,明舒晚挽着周臣叙的臂弯,脚步轻快,刚走到楼梯口,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台收银台旁,周京年正站在那里。
他一只手拿着钱包,另一只手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那孩子仰着头,正小声地和他说着什么,他低下头,耐心地回应,唇角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笑意。
白月站在他身侧,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正看着他们两个人笑。
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和谐得不像话。
那孩子站在周京年和白月中间,仰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那笑容天真无邪,带着孩子特有的依赖和满足。
明舒晚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在这时,周京年似有所觉,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和周臣叙交握的手上,那目光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在看到周臣叙和明舒晚并肩而立的身影时,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那孩子也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周臣叙,那双大眼睛里带着期盼,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胆怯,嘴唇动了动,想叫爸爸,却又不敢。
周臣叙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了那孩子一眼,又看了看周京年,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他收回视线,侧过头看着明舒晚,声音低沉温柔:“走吧。”
明舒晚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大步走下楼梯,经过那三个人身边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与周京年对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没有停留,收回目光,跟着周臣叙走出了餐厅。
身后,白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她低下头,看着站在自己腿边的孩子,那孩子正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周臣叙消失的方向,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白月蹲下身,将孩子揽进怀里,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的,爸爸只是太忙了。”
周京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眸色深沉如墨,他收回目光,将银行卡收进口袋,声音淡淡的:“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白月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牵着孩子,跟在他身后。
车子驶入夜色,车厢里很安静,孩子靠在白月怀里,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白月低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你觉得,他什么时候才能接受小宇?”
周京年的目光落在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
白月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那双冷沉的眼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黑色的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明舒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在餐厅里看到的那一幕。
周京年牵着那个孩子的画面,白月站在他身侧的自然从容,还有那个孩子仰头看着周京年时那副依赖的模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你觉不觉得,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很像一家人?”
周臣叙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侧过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你想说什么?”
明舒晚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斟酌着措辞:“你觉不觉得,那个孩子其实也很像周京年?”
周臣叙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车速放慢了些。
明舒晚看着他那副反应,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她继续说下去:“而且,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周京年为什么要帮白月带孩子?他不是最讨厌麻烦吗?他不是连何皎都懒得应付吗?为什么会对这个孩子这么上心?”
周臣叙侧过身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这也是我最近在查的事情。”
明舒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份亲子鉴定的样本,是周京年经手的。”周臣叙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冷意:“三份血样,同时送到医院,同时检测,同时出结果,所有的流程,他都全程参与。”
明舒晚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她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脑海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你怀疑那个孩子,其实是周京年的?”
周臣叙看着她,缓缓开口:“我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明舒晚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冷意,忽然轻轻笑了出来,:“那我们还算心有灵犀。”
周臣叙看着她那副笑盈盈的模样,眸底那抹冷意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到极致的宠溺。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占有欲十足的亲昵:“嗯,我们晚晚最聪明了。”
明舒晚被他捏着脸,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能任由他摆弄,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小声嘟囔:“你又捏我脸。”
周臣叙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眸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松开手:“送你回家。”
车子重新驶入车流,很快停在公寓楼下。
明舒晚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他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她转过头,看着他。
周臣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也带着一丝不舍:“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明舒晚点了点头,看着他,忽然也有些舍不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你今晚不留下吗?”
周臣叙摇了摇头:“还有点事要处理。”
明舒晚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不愿意先开口说再见。
过了好一会儿,明舒晚才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还不走?”
周臣叙微微挑眉,看着她那副故作淡定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等你先上去。”
明舒晚被他这话说得心里甜丝丝的,她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灯下,转过身看着他。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摆,她站在那里,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笼罩着,看起来温柔又恬静,冲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周臣叙看着她,点了点头,却没有发动车子,只是那么看着她。
明舒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转身快步走进公寓楼,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才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唇角那抹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而楼下,周臣叙看着那扇亮起的窗户,直到暖黄的灯光亮起,他才收回视线,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周家老宅灯火通明。
周臣叙推开门,走进客厅,就看到白月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连忙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臣叙,你回来了。”
周臣叙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径直朝楼梯走去。
白月看着他这副冷淡的模样,咬了咬下唇,快步跟了上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解释:“我今天带小宇去吃饭,是想让他多和周家人接触接触,毕竟他是周家的孩子,爷爷也想见他......”
周臣叙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站在楼梯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些。”
白月的脸色微微白了白,她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们之间,没到需要解释的关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上楼,脚步声沉稳有力,头也不回。
白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她站在那里,指尖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客房走去。
客房里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洒在那张小床上,孩子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
而周京年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玩具模型,低着头,看着孩子安静的睡颜,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白月脸上,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月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低头看着那个孩子,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疲惫:“我们非要这样吗?”
周京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月转过头,看着他:“让所有人都不好过,让所有人都痛苦,让一个五岁的孩子跟着我们演戏,我们就不能将错就错,坦白一切吗?”
周京年站起身,将那个玩具模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很淡:“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月的眼眶瞬间红了,看着他那副平静的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等到所有人都被伤害够了?等到小宇真的以为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等到......”
“白月。”周京年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冷意:“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就别想着回头。”
白月的话戛然而止,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
周京年没有再说什么,收回目光,大步走出了客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白月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她低下头,看着床上那个睡得安稳的孩子,心里那股酸涩几乎要将她淹没。
“小宇......”她轻声唤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妈妈对不起你。”
孩子没有醒,依旧安静地睡着,小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白月在他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小手,那手指细嫩柔软,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孩子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醒来。
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而此刻,另一边的公寓里,明舒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今晚在餐厅里看到的那一幕。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周京年的......
那这一切,就太可怕了。
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