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眯眼一扫——对方阵形松垮,哨位空档大,连观察哨都歪着身子打盹!
他牙关一咬,低吼:“穿心插!”
十人如离弦之箭,直捅敌阵腹地!
可刚跃进半步,斜刺里一声嘶喊炸响:“敌袭——!”
话音未落,数百条黑影从掩体后暴起,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副手心头一沉,血都凉了半截。
闯祸了!
他猛刹住脚,攥紧枪把,只等那几百人扑近,便立刻后撤——再往前,就是肉包子打狗!
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得没价值。
可对方来得太快,快得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砰!砰!砰!”
枪声炸开,硝烟腾起,敌人已冲到眼前!
更糟的是,对方火力凶悍——一轮齐射,子弹贴着头皮飞,副手被压得死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高举双手,厉喝:“停火!别打了!”
不是投降,是认栽。
再往前冲,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敌人毫不迟疑,端着步枪直扑他藏身的土坎!
枪口已对准沟沿,眼看就要被瓮中捉鳖——
远处高坡上,王山瞳孔一缩,冷喝:“救人!”
二十条身影应声跃出,全是百里挑一的老兵,冲锋枪在手,脚下生风。
副手蜷在半人深的弹坑里,喉结滚动。
几道黑影已翻过堑壕,枪口朝下,黑洞洞指着坑底!
他猛地吼:“打!”
“压住他们!”
手下扣动扳机,“哒哒哒”连串爆响,子弹泼雨般扫过坑沿,打得泥屑横飞、碎石乱溅。
可坑壁厚实,敌弹一时啃不穿。
他刚松一口气——
“噗!”一声闷响,一个军官竟从壕沟另一侧翻滚而下,落地瞬间抬枪,“啪啪”两枪,两名战士应声栽倒!
千钧一发之际,一记精准点射破空而至——那军官脑袋一歪,再没动静。
王山收枪,眉峰拧紧。
他最恨的,就是自家兄弟被这么轻易放倒。
“重机枪——开火!”
远处一声暴喝,机枪怒吼轰然炸响,子弹如镰刀割麦,横扫而来。
一名士兵稍一露头,“噗噗噗”三声,胸口绽开血花,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再不动弹。
支援部队来得比风还急。
二十人已呈扇形展开,步步为营,把敌阵围成一朵收紧的铁莲花——若不撕开口子,眨眼就被包圆儿!
副官额头青筋直跳,嘶声下令:“上!给我摁死他们!”
对面士兵嗷嗷叫着,疯了一样扑来。
副手抄起冲锋枪,迎面扫射!
人影接连扑倒,可缺口眨眼又被填满。
转眼间,四面八方全是晃动的钢盔、闪亮的刺刀,密不透风。
他彻底被困死了。
只能凭着本能,朝各个方向胡乱扫射。
手指早麻得没了知觉,扳机都快扣不动了,可食指仍死死勾着,不肯松开——
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替倒下的兄弟讨个说法;
不是怕死,是还想活着走出去!
就在神志将溃未溃时,“砰!”一声清脆枪响劈开嘈杂。
熟悉的声音。
他猛地扭头——
只见一名援兵端着冲锋枪,枪口稳稳指向敌群。
他愣住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山派来的!
副手咧开嘴,笑了,沙哑着嗓子吼:“成了!”
“弟兄们——反攻!”
他调转枪口,子弹呼啸而出,狠狠砸进山城集团军阵中,当场撂倒三四人!
身后二十名精锐也已架好火力点,子弹如雨泼洒。
而对面冲来的几百号人,见状反倒冷笑起来。
几十个人?
还不够塞牙缝的!
……
副官小跑上前,挺直腰板:“长官,人一定活捉!绝不出岔子!”
王山眼皮都没抬:“记住了——人要是没用,就地清掉。”
“明白!”副官干脆利落。
“滚吧。”王山摆摆手,往树荫下一靠,“让我歇会儿,少来烦。”
话音刚落,副官转身就走,不多时,俘虏已被押至跟前。
副手押着俘虏,快步掀帘进了王山的营帐。
“把那些人的底细,给我掏干净!”
王山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青石板上。
“根基、来路、番号、主官——一个字都不能漏。”
副手应声点头,当即取过炭笔,在粗纸上飞快勾勒:姓名、籍贯、隶属、驻防时间、装备配置……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王山扫完,指尖一捻,纸页卷起塞进怀中。他抬眼道:“去歇着吧,这事,我自有章法。”
“眼下这几个俘虏,不过是散兵游勇,翻不起浪。”
“可他们背后牵着的,是条盘踞多年的毒蛇——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得斩断七寸,连根拔起!”
他眼底掠过一道冷光,像刀锋划过黑潭。
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疾步闯入,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王山拆开,目光一沉。
“刚截获的敌情——后山坳里藏着一座寨子!原是土匪窝,如今人去寨空,只余一个整编旅!”
“枪械崭新,弹药充盈,硬啃,怕是要崩牙。”
他攥紧信纸,指节泛白。
原来敌人早把暗桩埋到了眼皮底下。
“为何拖到现在才报?险些让敌军抢了先手!”他嗓音陡然压低,寒意刺骨。
副手“啪”地垂首,额角沁出细汗:“属下失职,请长官责罚!”
他确有苦衷——当时率队穿插突袭,哪还顾得上绕远探山?可此刻辩解无用,只垂手肃立,喉结微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你可明白这一仗多要紧?”
“败了,全盘皆输!”
“咱们本就人少,再被兜头一击,能活几个?”
怒火灼灼,烧得帐内空气都发烫。
敌人不止一支强兵,更有一双藏在暗处的手,稳稳托着他们往前走——那才是命门。
怒气稍歇,王山深吸一口气,语气转沉:“这情报和你先前的侦察,本就是两股线,拧不到一块儿。怪不得你。”
副手心头一松,肩头微不可察地塌下一寸。
他太清楚王山的脾气——暴烈如雷,却从不冤枉人。
这时他才敢抬头,额上汗珠在油灯下闪亮。
“旅长,这俘虏怎么处置?口供还没榨干呢!”
“留着反成祸患。”王山断然道,“就地正法。”
“你守营虚张声势,速调两千精锐给我。”
“这一趟,我亲自去。”
声音冷硬如铁,不容置喙。
副手挺直腰杆,一声“是”字咬得干脆利落。
王山率部星夜出发,副手则坐镇主营,擂鼓扬旗,佯作主力压境。
此时山城集团军数十万兵马铺展百里,首尾难顾,顾此失彼。
王山带着两千虎贲,循着密报所指的羊肠小道,如利刃般直插阵地后方那座废弃山寨——
那里早已成了山城集团军前线补给与联络的咽喉暗哨!
整整三千兵力,已悄然扎营其中。
两千对三千,王山半分未怯。
他在谢清元麾下多年,早把山城集团军的底子摸透了——徒有其表,不堪一击。
“跟紧了!”
谢清元一声低喝,队伍如离弦之箭,疾奔至后山隘口。
前哨早已折返,伏身禀报:“寨子到了!旗换了,挂的是山城旗;岗哨也换了人,全是现役兵!”
“噤声!”
“五个人,解决哨位——手脚要快,不留活口!”
王山话音未落,五条黑影已如豹子般窜出。
个个肩宽臂厚,腰胯生风,手中短刀寒光吞吐。
眨眼间扑至哨岗近前——
“动手!”
暴喝炸响,五柄钢刀齐刷刷劈出!
刀光如电,撕裂暮色。
两名哨兵刚扭头,刀锋已至眼前。
一人腰腹被斜劈开,血喷三尺;另一人胸口洞穿,身子一软栽倒。
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便已毙命。
远处哨兵惊觉回头,脸色霎时惨白。
没等转身,五道黑影已贴身而至——刀起,颈断,人倒。
尸身横陈,血浸黄土。
王山挥手:“清场。”
手下迅即散开,抹净血迹,拖走尸体,动作麻利如常。
他立于寨门之外,抬眼望去——
那高墙深垒之内,正是山城集团军的心腹据点。
他唇角一扯,笑意冰冷。
山城集团军?不过披了层铁皮的纸老虎。
想凭这点家当守住寨子?痴人说梦。
能撑几炷香?且等着瞧。
他按兵不动,静候敌营反应——
只要援兵一动,便是破寨良机!
果然,不多时,一声凄厉嘶吼撕裂山坳:
“敌袭——!!!”
营内顿时人声鼎沸,甲胄铿锵,大批士兵涌向寨门。
他们心知肚明:外面必有伏兵!
王山听见喊声,眉梢微扬。
来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沉声道:“列阵——迎客。”
留一支精锐牵制敌军视线,主力则悄然迂回,直插敌后腹地,把他们后方的有生力量彻底铲除!
胜局已定!
命令如电,瞬间传遍各部。
“遵命!”
几名指挥官齐声应诺,转身便朝各自阵地飞奔而去。
此时,山城集团军的部队已如潮水般压境而至。
“立刻清查周边!重机枪就位,火力点全部展开!”
集团军指挥部内,一道沉稳却凌厉的指令炸响。
山城方面军闻令即动,迅速布防,并立即向王山所在方位展开拉网式搜索!
眼看敌人逼近至百米之内,王山猛然暴喝——
“打!”
突突突!
子弹如暴雨倾盆,劈头盖脸砸过去!
搜寻小队当场被扫倒一片,血花四溅!
而阵地上的山城方面军也迅疾反应,枪口齐刷刷调转,朝王山方向猛烈开火!
砰!砰!砰!
密集枪声瞬间撕裂空气,子弹如毒蜂群般扑向王山所率队伍!
可王山麾下个个都是硬茬,跟着他一声吼,人人咬牙前冲,毫无迟疑!
弹雨横飞,火光迸射,却挡不住他们踏着硝烟猛扑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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