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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不如拼个血路!


正是他们,把二十九军近三分之一的兵力,硬生生拖进了这个死胡同!

天赐良机!

“开火!”

罗君山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长官,那边……好像有咱们的人!”副官迟疑着开口。

“没时间了!”

“现在——必须舍!”

“全体重炮,覆盖射击!打!”

话音未落,副官已转身狂奔传令。

下一秒——

“轰!轰!轰!”

炮弹呼啸而至,在二十九军集结处接连炸开,火光吞没队列,弹片横飞,人影翻滚如麦秆。

猝不及防之下,成片成片倒下。

罗君山静静望着硝烟升腾的方向,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全体听令!给我往死里打,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我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魂飞魄散!”

罗君山嘶吼着,声音撕裂夜空。

“遵命!”

一声炸雷般的齐喝劈开沉沉暗夜,震得枯枝簌簌抖落。

紧接着,成片炮火如暴雨倾泻,狠狠砸向29军阵地。

此时的29军早已溃不成形——有人丢枪呆立,有人抱头蜷缩,连举枪还击的念头都碎在了轰鸣里。

罗君山负手而立,目光冷硬如铁,一眨不眨地俯视着这团燃烧的乱局。

战壕深处,冯百韬带着残部左突右闪,炮弹擦着头皮炸开,气浪掀翻沙袋,热风裹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又一枚榴弹在十步外炸开,血雾腾起,七八个弟兄瞬间被撕成碎片,断肢横飞。

冯百韬死死抠进冻土的指节泛白,眼眶崩裂似要淌出血来!

“罗君山——老子扒你皮、抽你筋!”他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字字带血。

“冲!全给我往外冲!”

他猛地跃起,枪口朝天怒啸,率先撞出掩体。

原地等死?不如拼个血路!

可刚冒头,密如蜂群的子弹便劈头盖脸压来——

一排排新式步枪喷吐火舌,子弹尖啸着钻进人体,颅骨应声爆裂,脑浆混着血沫溅上战壕壁。

冯百韬眼睁睁看着手下接连栽倒:一个刚起身就被掀翻后颈,一个转身时胸膛炸开碗大血洞……

怒火烧得五脏俱焚,可更烧心的是无力——

眼睁睁看着人一个接一个没了,自己却连抬枪瞄准的间隙都没有!

“哒哒哒——!”

他端枪扫射,枪口跳动如癫狂,只想用子弹凿开一条活路。

可火力网太密,眨眼间就被死死摁回泥坑。

29军的人疯了似的扑来——不是为战术,是为泄愤!

他们刚挨完罗君山的重炮,满腔怨毒全朝着冯百韬这支孤军泼了过去。

冯百韬咬紧后槽牙,缩在弹坑最深处,只露一双通红的眼睛。

“快撤!坦克后撤!”

29军指挥官嘶声下令。

顷刻间,铁甲巨兽轰然散开,像一朵骤然绽开的钢铁之花;步兵也如水银泻地,迅速铺向两侧——只为避开下一轮重炮的死亡覆盖。

“噗噗噗——!”

子弹钉进冯百韬藏身的壕沟,泥块飞溅,火星四溅。

他脸上早已糊满黑灰与血痂,额角一道豁口正汩汩冒血。

他侧过头,瞥见身旁战士正拼死还击,枪管烫得握不住,可对面枪火依旧密不透风……

“砰!砰!砰——!”

“呃啊——!”

左肩猛地一震,剧痛炸开!

他低头,一颗弹头深深嵌进肩胛,血顺着臂膀哗啦淌下。

副官一个饿虎扑食扑过来,将他死死按进坑底!

下一秒——

“轰!!!”

重炮呼啸而至,爆炸气浪掀翻整段战壕,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发白。

“长官!!”

副官嘶吼着,竟用整个身体挡住冯百韬头顶!

又一发炮弹落地——

“嗤——!”

左臂齐肩炸断,血柱喷涌而出,温热腥咸的液体劈头盖脸浇了冯百韬一身。

他盯着那截断臂,瞳孔骤缩,眼底血丝疯长。

“抬走副官!其他人——跟我杀出去!”

“今天就算骨头碾成粉,我也要撕开一道口子!”

话音未落,他已弹身跃起,踏着坍塌的沙袋冲出战壕!

“敌袭!开火!!”

前方29军士兵扯着嗓子狂吼。

“哒哒哒——!”

冯百韬部迎着弹雨反扑,枪火骤然炽烈。

一时竟逼得对方踉跄后退,有人甚至弃枪转身!

可不过片刻,训练有素的29军稳住阵脚,机枪扫荡如镰刀割草,冯百韬的人又被狠狠剁回泥坑。

“长官……快撤吧!”

警卫捂着渗血的腹部,声音发颤,“子弹快打光了……”

再拖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儿!

“撤?我冯百韬宁可死在冲锋路上!”

他一把甩开搀扶的手,抄起步枪,枪托重重砸向地面:“打——!”

“哒哒哒——!”

弹雨再次泼洒,却如石沉大海——对面火力凶猛得令人绝望。

就在此时——

“呜——呜——!”

刺耳的破空声撕裂战场!

一辆辆装甲车碾着火光与硝烟,从三面包抄而来,履带卷起黑尘滚滚!

“长官,快走!!”副官嘶喊。

四面楚歌,退路尽断。

冯百韬喉头滚动,目光扫过焦黑大地,扫过残破战旗,扫过一张张沾满血污却仍瞪圆双眼的脸……

就在心坠深渊的刹那——

远处天际线骤然划过数十道炽白尾迹!

“轰隆隆——!!!”

爆炸在坦克群中炸开,钢甲翻飞如纸片,一辆辆庞然大物腾空而起,又轰然砸落,履带绞碎驾驶员半截身子……

冯百韬浑身一震,猛然扭头——

炮火来处,正是李忠仁临时驻扎的山坳!

是他!他来了!

“兄弟们——跟我冲啊!!”

他仰天咆哮,枪口指向敌阵,人如离弦之箭射出!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撞开这道生死门!

身后残部齐声怒吼,疲惫褪尽,血性沸腾!

“哒哒哒——!!!”

重机枪在他们身后疯狂咆哮,子弹如暴雨泼洒,却压不住这支亡命之师的冲势!

冯百韬踏过扭曲的坦克残骸,纵身跃入敌群!

断臂、残躯、滚烫的弹壳在他脚下翻飞……

他眼中再无退路,只有前方——

哪怕踏着尸山血海,也要劈出一条活命的缺口!

“哒——哒——!”

他扣动扳机,动作狠绝,枪口焰火在硝烟中明灭如心跳。

但对方显然早有提防,冯百韬刚一蹬地准备突进,便有人从侧翼疾扑而出,硬生生将他的攻势掐断。

有时甚至埋伏在战壕深处!

冯百韬已无暇计较章法,边打边冲,身形如离弦之箭。

一名端着M1步枪的敌军士兵猛然跃起,枪口直指他胸口——

“啪!”

子弹擦着肩头撕开一道血口,灼热刺痛炸开,他喉头一哽,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长官——!”

警卫员肝胆俱裂,连滚带爬扑过来,双手发抖托住他后背。

“您撑住!说话啊长官!别吓我——”

声音嘶哑变调,他眼里全是血丝,不是怕死,是怕眼前这根脊梁塌了。

那是他拼死也要护住的命!

冯百韬抬眼望他,额角青筋跳动,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还站着。”

就这一句,警卫员的眼泪“唰”地涌了出来。

“我马上叫卫生员!快!快过来——”

冯百韬扯了扯嘴角,没应声,只把枪往怀里一收,目光如刀,扫向对面。

那边,重机枪手正稳稳架起枪托,准星已咬住他眉心。

他忽地冷笑,抬臂、瞄准、扣扳机——干脆利落。

“砰!砰!”

两发子弹破空而至,那机枪手仰面栽倒,脑后溅起一片猩红。

冯百韬顺势翻滚起身,枪口未停,又接连点射,另两名机枪手应声扑倒。

身后警卫员怔在原地,瞳孔骤缩,嘴巴半张着合不拢。

他亲眼看见,长官用一支步枪,三枪毙敌三名重火力手!

可他也清楚,那几枪背后,是肩头渗血的绷带、是左掌焦黑翻卷的皮肉、是强压住颤抖的腕子。

冯百韬面色灰白,牙关咬得下颌绷紧,却一步没退。

因为他肩上扛着的,不是军衔,是整支队伍的活路!

“长官……您的手——!”

警卫员突然失声,盯着那只垂在身侧、血糊糊不断滴落的左手。

冯百韬甩了甩手腕,血珠甩出弧线:“皮外伤。”

“长官……”

话没说完,警卫员眼眶一热,泪水混着硝烟味直往下淌。

他从没见过谁能把重伤当轻伤扛,更没见过谁明知自己快站不稳,还非要把敌人阵地踏碎不可。

他知道为什么——冯百韬宁可自己倒下,也不愿看着29军在他手里折戟沉沙。

“先让医官包扎吧,您得稳住弟兄们的心啊!”

话音未落,前线传来呼喝:第一道防线,已被撕开缺口!

冯百韬颔首:“行。”

担架抬来,军医麻利清创、止血、包扎……动作快得像风过林梢。

先前硬挺,是怕动摇军心;此刻肯躺下,是为让所有人看见——指挥官还在,还能战。

军医转身离去,冯百韬翻身跃起,抄起步枪就朝外围防线奔去。

身边只剩不到三百人,却像一股拧紧的钢绳,正从侧翼迂回穿插,直插敌阵软肋。

就在此刻——

“轰!!!”

炮弹轰然砸落,火光腾起,黑烟裹着碎石横扫阵地!

惨叫声四起,有人被掀翻在地,胳膊扭曲成怪状,有人捂着耳朵满地打滚。

“护住长官!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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