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国一旦下场,对海军、对整个华夏而言,何止是转机?分明是破茧成蝶的天赐良机!
抓住了,整支海军腾跃而起,绝非虚言!
“是!总司令!”
——
曰军关东军铃木师团临时指挥部。
“报告!”
“铃木将军!”
“紧急军情!”
“华夏新三军第二集团军已完成全线布防,并于三分钟前发起总攻!”
“第六集团军楚云飞部——已全面撤离战场!”
副官冲进屋时胸口剧烈起伏,嗓音发干,脸上汗混着灰,写满惊惧与疲惫。
这一路,被围、被堵、被追,士兵们早到了崩溃边缘,全靠一口不甘心的气吊着命!
若不是求生本能死死拽着,怕是早成了俘虏!
“什么?!”
“总攻?!”
铃木霍然起身,瞳孔骤缩,像听错了话。
他刚收到密电——驻守黑省边境的两支苏军装甲集群已完成集结,随时可能挥师南下!
难道华夏军真看不出这杀机?
“哈依!”
副官抹了把脸,声音发颤:“将军……您说,马诺夫斯基,真会让咱们借道战斗国撤出华夏吗?”
打到现在,他对华夏军队早已胆寒,连正面列阵的念头都不敢冒头。
“可能性极低。”
铃木闭目片刻,缓缓摇头。
“极低?”
“将军,那咱们十万人……”
“我说极低,不是绝无可能!”
铃木挥手截断,语气陡然沉厉。
马诺夫斯基两支主力已拔营待发,说明他发去的密电,早就进了对方案头。
虽未回信,但兵马一动,态度已然昭然若揭。
之所以按兵不动,无非是价码未谈拢——只要咱们开得出足够分量的筹码,过境撤退,未必不能成!
再者,即便筹码不足,这支大军压境本身,就是一道无形屏障:
他绝不会坐视华夏新三军,将十万帝国将士彻底包圆、歼灭!
说到底,还是利字当头。
一个蒸蒸日上的邻邦,一块完整收复的关东三省,对战斗国而言,比十个溃败的曰军更危险!
现在争的,只是能不能走脱——而非该不该走。
毕竟明面上,帝国与战斗国之间,还横着一道血淋淋、解不开的死结。
“这……”
副官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原以为抵达黑省边境,便是柳暗花明;谁知……
“八嘎!”
铃木猛然转身,目光如刀,狠狠剜了副官一眼。
“楚云飞部的真实去向,必须立刻摸清!”
他丢下一句,旋即快步踱至作战桌前,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
他从未把活路全押在战斗国身上——他有自己的棋。
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是冈村将军一举打通关内交通线、大获全胜的时间!
只要那条命脉贯通,华夏洋战场的局势,立时逆转!
到那时,帝国便能抽调重兵重返华夏——
而谢清元部,也将迎来最终清算!
至于战斗国?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过。
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信义可言,只有冷冰冰的算盘珠子,一颗颗敲得清脆。
“哈依!”
副官挺直腰杆,应声如雷。
华夏边境!
也是整片国土上最冷的一隅。
春已至,可这里依旧银装素裹,天地间铺展着无边无际的雪白!
可眼前的景象,却和初入眼帘时的平静截然不同——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钢铁洪流正滚滚涌来!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劈头盖脸砸下!
嗡——!
嗡嗡——!
履带碾碎冻土的撕裂声、金属刮擦的尖啸声、引擎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越来越沉,仿佛大地在发颤。
转瞬之间,整支大军已赫然撞入视野!
眼前横卧的,是绵延整条山脉的钢铁长城!
定睛再看——主战坦克如铁脊般列阵而立,装甲车群如奔涌铁浪,密密麻麻的火炮昂首指向天际!
清一色制式装备,冷光凛冽,杀气逼人!
更令人瞳孔骤缩的是,中央竟赫然铺开八座火箭炮阵地,形制与火箭军如出一辙!
一!
二!
三!
……
整整八处,每处八门,六十四管怒焰之口齐刷刷对准东方!
毋庸置疑!
除了战斗国,就连大洋彼岸的鹰国,也绝难凑出这般压倒性的陆战硬实力!
论机械化程度,更是把小鬼子甩开几十里都不止!
一辆辆坦克刀锋般排开,寒光刺目,只消扫上一眼,脊背便不由发凉。
而这,不过是驻扎在华夏天境黑省一线的两支坦克集团军的常规配置,在整个战斗国,连精锐都算不上——
真正的王牌,此刻正死死钉在西线战场!
更叫人心头一紧的是,一排排高大如铁塔的战士,此刻正挺立在坦克与装甲车最前方,像一道沉默的铜墙!
空气瞬间绷紧,几乎能听见弓弦拉满的咯吱声!
毕竟战斗国兵士的体格,跟小鬼子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个个身高逼近一米八,肩宽背厚,满脸浓密虬髯,往那儿一站,就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劲儿!
“马诺夫斯基将军!”
“再往前,就是华夏天境了!”
一名指挥官快步上前,脚跟一磕,身形笔直如标枪。
马诺夫斯基本人已逾一米八,而这位指挥官更高,目测接近一米九,肩阔腰窄,军装绷得极紧,底下那副爆发力十足的肌肉轮廓,隔着布料都隐隐透出力量感!
“柴可夫!”
“关东军……真垮了?”
他放下望远镜,眉峰拧成一道深壑。
要知道,关东军可是岛国最锋利的一把刀,盘踞关东三省多年,连帝国高层都从未轻慢过这支劲旅。
而他手下的两支坦克集团军,常年陈兵黑省边境,却从未与之正面交锋——
他清楚得很:若真打起来,凭眼下这点家底,绝难从关东军手里讨到半分便宜!
“将军!”
“千真万确!”
“梅津美治郎亲率六十万关东军精锐南下!”
“北市突遭袭击,被华夏新三方面军一举击溃!”
“溃退至东海岸,又在秦岛港被围得水泄不通!”
“最后一点残兵,全军覆没!”
副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六十万精锐灰飞烟灭?
说实话,他第一次听闻时,也以为是误报。
可现实比传闻更骇人——以弱克强,连华夏这样的体量,都让人不得不竖起拇指!
“这支华夏部队……到底是怎么打的?”
马诺夫斯基最终只是缓缓摇头,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
这,也正是他此次挥师压境的真正缘由。
虽早有出兵之意,但陆战部最终拍板,正式批准了这次行动。
关东军绝不能被全歼于关东三省——
一旦彻底抹除,帝国在华夏的利益格局,将遭遇毁灭性震荡。
“铃木呢?”
“铃木现在在哪?”
话音未落,他猛地侧身,目光如电射向副手。
“将军!”
“铃木残部刚刚遭新三方面军第二集团军全线猛攻!”
“八万人,被不足三万人打得丢盔弃甲!”
“目前正仓皇向编辑方向收缩!”
“离我们,最多还有三十公里!”
副手语速极快,字字如锤。
“八万人……被三万人打垮?”
马诺夫斯基眼神一滞,仿佛没听真切,脸上写满惊愕。
“是!将军!”
“不过据情报研判,与新三方面军协同作战的另一支集团军,已从前线悄然撤出!”
“行踪不明!”
“将军……您说,他们会不会……”
副手喉结滚动,后半句咽了回去。
陆战部调令一下,将军立刻集结两支集团军——华夏那边,不可能毫无察觉。
其中意味,早已不言而喻。
按陆战部的说法,此役只需保下铃木残部,切忌与华夏爆发大规模冲突。
可眼下形势,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未必留得住了。
三十公里,听着不远,对如今的铃木所部而言,却是条血淋淋的绝命线——
士气崩到谷底,弹药粮秣告罄,全面瓦解,只剩时间问题。
更糟的是,他们能不能撑到编辑,都是未知数!
而新三方面军另一支集团军的动向,至今仍如迷雾一团。
“传令!”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短暂沉默后,马诺夫斯基斩钉截铁开口。
“将军!”
“没有陆战部明令,擅自越境……”
话音戛然而止——副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可不是演习场,而是华夏天境线!一步踏错,性质就全变了!
“关东军,不能全灭。”
马诺夫斯基抬手一挥,打断对方。
“将军!”
“留下这样一支溃兵,真有用?”
副手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大规模军事调动,哪怕没开火,油料、补给、损耗,也是天文数字。
这倒罢了!
关键是——岛国与帝国,从来不是盟友,更谈不上袍泽!
几年前,岛国还曾偷袭帝国边防军,这事在他看来,简直荒谬透顶!
“你不懂!”
“关东三省对帝国而言,战略价值举足轻重——关东军,绝不能被连根拔起!”
“再者,眼下这个新生的华夏,早已远远超出了帝国预判的边界。留着这支部队,就是为帝国未来埋下一颗活棋!”
马诺夫斯基声音低沉,字字如铁。
关东军溃败,并不等于岛国崩盘。据他掌握的情报,岛国派遣军司令部已紧急收拢全部野战力量,正孤注一掷,猛攻华夏腹地那条命脉般的大陆交通线。
一旦贯通,太平洋战场上的困局将迎刃而解,岛国与鹰国势必再度在华夏洋面掀起新一轮角力。
可这,与帝国何干?
真正关键的是——若岛国真把这条线打通,就能腾出手来,源源不断地向关东增兵!
到那时,关东便不再是边陲要塞,而是华夏新三军与岛国精锐的生死擂台。对帝国而言,这不是危机,是千载难逢的渔利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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