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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对着我的床


我顿时倾身向前,竖着耳朵认真地听着。
就见蝶衣刻意压低了嗓音,幽幽地朝我说道:“你说的没错,草鬼婆身上确实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
首先她们都是女人,养蛊的法子向来传女不传男,就算后代没有女孩,她们也会想办法去亲戚家认一个女孩来教养。
其次,她们喜欢独来独往。比如,你去菜市场,或者夜市摆摊的地方,看到一个孤零零的老太太,拿着很稀少的菜或饰品,在偏僻的角落里摆摊,一副很佛系的样子,这种不合群、也不是认真做买卖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草鬼婆。
还有,她们的眼睛也很有问题。如果你走在路上,看到一个眼睛烂烂,眼泪婆娑的老太太盯着你,嘴里念念有词,不用怀疑,这人绝对是草鬼婆!”
女人、不合群、烂眼睛……这也太吓人了!
看来我以后走在路上,不能再埋头看手机了,万一不小心撞到了草鬼婆,那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默默将草鬼婆这些信息,提炼记录在了内心的小本本里。
但很快就转念一想,我怕个锤子哦,我在山城距离苗疆还有几百公里呢!
草鬼婆应该不会跑这么远吧……
这只是个小插曲,是我们茶余饭后消食的小故事,从火锅店里出来后,我们就去了趟超市,买了一提牛奶、一盒坚果,还有一只大大的猪蹄子花了我好几百块钱。
蝶衣开着他那辆几乎散架的面包车,停在了超市门口。
我看着和他副驾驶外原本后视镜的位置,绑着一个很有年代感的红色塑料梳妆镜,不禁皱起眉头:“你的镜子啥时候撞了?”
蝶衣无所谓地说:“帮你处理完青面鬼的第二天,被一个外卖小哥撞了。”
我说那咋不送去修呢,挂个塑料镜像什么样。
他说:“修?我拿什么钱修?我压根就没要那个外卖小哥赔偿,就当破财消灾了。”
我就知道,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主,不要人家外卖小哥赔钱,应该是也有原因的。
于是我无奈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那你可得小心点。”
“放心,我亲手绑的,绝对牢靠!”
一路驱车,我们来到了西门街,正下车拎起大包小包,蝶衣就拦住了我,往我手里塞了一只没开封过的肉蔻色口红,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汽车模型玩具。
看到这,我拎起那只口红:“你这是送我的?”
“想什么呢?”他故作神秘地朝我眨巴着眼:“给你你就揣着,别问那么多,待会你就知道了……”
我心想,这口红和汽车模型不是送我的,难不成是送水叔老婆孩子的?
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毕竟,他之前说过,我千万不能在水叔面前暴露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否则吃不了兜着走,那此刻,他又为什么会……
我想不明白,但也理解其中肯定另有深意。
于是我将口红和玩具分别揣进了兜里,提着这堆礼品,朝巷子里走去。
水叔家的位置,在巷子最高、也是最深的尽头。
不同于白天,他家晚上大门紧闭,甚至连灯都没有,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蝶衣对着那厚实的大木门咚咚咚敲了三声:“水叔,水叔,睡了吗?”
等了好久,久到我以为水叔睡着了,或者是出门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
一只幽幽的黑眼珠子,正透过门缝直勾勾地看向我!
“水叔!”蝶衣笑呵呵地伸手就去推门。
水叔向后退了半步,身体却堵在门后,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警惕地打量着我们。
“小蝶,你是不是忘了我家的规矩!”他冷声说道,相比白天的模样,此刻更加的阴森可怕,整张脸都发着绿光。
蝶衣这才一副突然想起的模样:“对不住阿叔,瞧我这脑子,我居然忘了你晚上不见客。”
我看他一副老油条的样子,哪里是忘了规矩,分明是故意的!
当着水叔的面,我当然不可能拆穿他了,于是,我举起手中的礼品递了上去。
“水叔,你别怪蝶衣小哥,是我请他带我来的,这次的事能快速解决,多亏了你扎的纸扎人,才能成功吸引青面鬼过去,我这次来,就是专程感谢你的。”
我说的是实话,要没有那几个比基尼女纸人,青面鬼怎么可能色欲熏心地跟我们进麻风村!
听到我夸他手艺好,还专程登门道谢的,水叔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但也没准许我们进屋,而是很冷地说:“这只是我的本分,能帮助到你,也算是你的福报,至于这些礼物,你拿回去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
我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他务必要收下,否则我就不走了!
听到我这话,水叔还真就怕我今晚不离开了,无奈地松了口气说:“那好吧!东西放下,你们人可以走了!”
我看向蝶衣,就见他朝我点了点头,顺手将那猪蹄挂在了门口的把手上。
我将牛奶和坚果都放下:“谢谢你了水叔!”
主人家没有留客的意思,我们也不便久留,放下东西就转身离去。
就在身后大门咯吱一声响,正缓缓合上之时,我突然感觉左边的兜好像出现了一阵拉扯感,右边则像被塞入了几根大冰块,仿佛一只冻僵的手,缓缓伸进了我兜里,冻得我直打哆嗦。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发现口红和汽车模型还在,还以为是我太过敏感、太神经质了,刚想安慰自己几句,不要疑神疑鬼,就听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走路的声音。
嘟嘟嘟……
鞋跟踩在地面的声音特别响亮,在身后的小巷里回荡着。
我回头看去,可身后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阵高跟鞋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跟着我,始终与我保持着距离。
除了高跟鞋响声,我还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以及汽车玩具在地面上摩擦的细微声响。
嘻嘻嘻……哈哈哈……
我去,不会这么邪门吧!
我一把扯住了蝶衣的衣袖:“蝶衣小哥,你有没有听到周围有什么动静啊?”
蝶衣看了看四周:“没有啊!”
我着急地说:“你难道没听到高跟鞋和小孩子的笑声吗?”
蝶衣眼神飘忽地垂下眼帘:“啊……那个,有啊有啊,可能是谁家小孩出来玩了,就在跟在我们身后。”
我打灯看了一眼,身后的巷子窄小又曲折,昏黄的路灯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再远一点,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哪里有什么小孩和穿高跟鞋的女人?
我心里直发毛,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紧紧挨着蝶衣走。
直到离开小巷来到主街上,看着人声鼎沸的街道,高跟鞋声和小孩笑声也像是被这人间烟火气驱散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两旁热气腾腾的夜市摊,我不安的心终于稍稍安定。
“今天晚上时机不对,等我明天白天再想办法过来一趟,多跟水叔聊聊。”我说道。
蝶衣却脱口而出道:“用不着了。”
“你说什么?”我回头问道。
他神色闪过一道慌乱:“那个……我的意思是,先不急,今晚先回去看看,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我总觉得蝶衣有事瞒着我,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想要问他,却发现死活都撬不开他这张嘴。
眼看着夜已深,再不回寝就要锁门了,我跟他就此各回各家,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我紧赶慢赶,终于在关门之前,冲进了宿舍里,新来的宿管阿姨见到我,嘴里嘀咕了一句:“下次早点啊……”
我正连声答应,就听她朝我身后喊道:“那位同学,穿高跟鞋那个,你搞快点,马上锁门了。”
听到高跟鞋,我条件反射地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这阿姨,怕不是看错了吧!
我纳闷地往楼上走去,刚推开寝室的门,就见谢雨霖正坐在桌子前挤痘痘。
她侧目瞥了我一眼,目光缓缓向我身后看去,惊奇地道:“哟,你朋友来了,难怪玩这么晚!”
我感觉她眼神怪怪的,但也没多想,便开口道:“是啊,见了个新认识的朋友,还一起去吃了火锅。”
“新朋友都能玩那么好,我会吃醋的!”谢雨霖揶揄道。
我笑着伸手抱了抱她:“就算我交了新朋友,你们在我心中的位置,永远都是第一位!”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笑着继续挤痘。
而是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浴室里洗澡,正在冲水时,隐隐约约听到谢雨霖好像在跟人说话,还有说有笑的。
可今晚宿舍里,只有我跟她两个人啊!
陈婧今晚不回来,赶去医院照顾王强了,整个宿舍就我和她,我在洗澡,那她又是在跟谁聊天呢?
难不成是在跟人是打电话开视频?
我觉得很可能,于是也没放在心上。
当我收拾好拧开洗手间的房门,门外的说笑声戛然而止,仿佛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
而谢雨霖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她的床上,而就在她的扶手梯下面,赫然摆着一双很古老的黑色老布鞋,鞋尖的位置,正直直地对着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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