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隽,怎么想的忽然要定在京州了?”
曲径幽深的庭院里,流水觞觞伴着耸立的假山,几簇茂盛的文竹立在墙边增添了文雅的风韵。
三人落座其中,江鸣邱一会给唐隽倒茶一会给丞砚倒茶,看起来心情不错,一直老实不下来。
唐隽夺过自己的杯子,“别倒了,马上快喝成巨人观了——这不是准备开个自己的经纪公司,不给老东家打工了,单干!”
闻言,品着茶的丞砚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道:“准备怎么样了?”
唐隽看起来忧心忡忡,“估计有的忙,很多手续办不下来,自从我哥进去以后我真是干什么什么就不顺,回头有时间去庙里拜拜。”
听到唐隽忙得抽不开身,丞砚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喝茶。
一旁的江鸣邱搭了茬,“哎,我听说泰国有个老太可灵验的很,都不用你报生辰八字,打眼一看就知道你最近的运势和烦心事,跟个半仙儿似的。”
捏着茶杯,丞砚视线多看了江鸣邱一眼,脑海里回想到在芭提雅那个跟他强买强卖的老太太。
这下唐隽来了兴趣,“准头够吗,我真得去去晦气了。”
“准头够,不过不好求,听说老太太规矩特别大,不是有缘人她不见。”
唐隽嗤了一声,“我金山银山堆过去,没缘也有缘了!”
江鸣邱哈哈大笑了起来。
丞砚全程不发一言。
不由得想起那个给自己扔掉的吊坠。
似乎是遇到老太太拿到那个吊坠以后,他就可以听到白依璇的心声了,这其中必然有联系。
轻轻把茶杯放下,丞砚淡道:“你回头去的时候和我说一声,一起。”
闻言,唐隽有些好奇地看向他,“你不是对这种歪门邪道一向不信的吗?”
丞砚没有多说,“凑个热闹,想听听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晦气。”
江鸣邱笑出声。
唐隽啧了一声无语地别过了眼。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丞砚垂眸扫过去,看到是白依璇的电话,便松手拿起来接通了。
“老公,你现在忙吗?”电话刚接通,白依璇带着些委屈的语气就传了过来,“我,我这边出了点事。”
丞砚的眉毛颦了起来,“怎么了?”
“我,我出车祸了……”
“什么?”
丞砚的声音瞬间提了起来,旁边坐着的两人一齐看了过来。
“你,你别担心,不严重,就是我直行,那个车转弯,他没让我,然后就撞上了。”
丞砚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你人没事吧?”
“可能,有点吧,腿特别疼。”
丞砚的脸色沉了下去,“待着别动,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去找你。”
挂了电话后,丞砚动身准备离开,旁边的江鸣邱也跟着站起来,一脸关心,“没什么大事吧,要不要我们陪着一块去看看?”
“不用。”丞砚展臂穿上衣服,“我能解决,有事再给你们打电话。”
“行。”
“路上慢点,别着急。”
——
“你吼什么吼啊,你自己长俩眼睛当屁眼用还骂上我了!”
车来车往的十字街口,两辆车立在当中,白依璇瘸着腿靠在车头上跟眼前的男人据理力争。
男人长得短粗微胖,一身行头像个暴发户,指着自己的揽胜车头喊,“你看你给我撞的,他妈的个臭娘们会开车吗!”
气得头晕的白依璇根本端不住,一巴掌拍在引擎盖上,“老娘驾照考下来的时候你还搁你爸蛋里呢!红灯看不见?转弯让直行不知道?你还开车呢,你开个碰碰车都能撞死仨老头!”
男人气得撩起袖子就凑过来,“丫找打是吧!”
“你敢碰我一个试试!”白依璇指着他,气势丝毫不逊,“我把话撂这了,我要是掉一根头发丝,今儿你就甭想站着回去!”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相互瞪了好一段时间。
盯着白依璇毫不退让的桀骜样子,男人嗤笑着,没忍住上下打量着她,“长得有模有样,脾气这么横呢,有主没,功夫怎么样啊,要不改头伺候我,今天的事我不仅不跟你计较,以后还好吃好喝养着你,怎么样!”
“我呸!”白依璇恶心得够呛,“你那俩臭钱留着给自己治脏病吧,趁早去医院查,艾滋梅毒全是你兄弟,早死早超生!”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男人被惹急,眼看又要动手,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迅速疾驰而来,顶头的八个八车牌气势恢宏。
眼看着那辆迈巴赫是朝着这边开过来,男人的气势瞬间蔫了一半,他瞪向白依璇,“他妈的摇人是吧!”
看着丞砚过来了,白依璇气势更足,“就摇人了,就揍你了,怎么着?”
说时迟那时快,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了白依璇车后,紧接着常箐从驾驶座上下来,不等他过去开门,丞砚就已经自己推开后座车门走了下来。
他一身不菲的定制西服,连一颗纽扣都泛着矜贵的光泽,本人的气度更是非凡,修长匀称的身材与那张不苟言笑的俊逸面庞,让他整个人散发着冷漠斯文,不可一世的气场。
男人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了起来。
白依璇见状,立刻委屈地踮着脚一瘸一拐地朝丞砚走去。
“老公,你终于来了……”
不等她走两步,丞砚就已经上前扶住她,语气沉重中带着几分安抚,“没事,有我在。”
说罢,丞砚抬起冷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只扫了几眼便瞥向他的车,看到车况后收回视线。
男人立刻拿出烟递上来,“太不好意思了,我这开车没注意跟您太太剐蹭了一下,您放心,我全包!”
看到男人态度还不错,丞砚冰凉的眼神有了些缓和。
怀里的白依璇却忽然揪住了他的衣襟,丞砚低下头去,温声询问,“怎么了?”
男人的神情瞬间紧张了起来。
白依璇咬着唇摇摇头。
丞砚再次耐心询问,“你不说,我怎么给你做主。”
白依璇把脑袋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出来,“没什么,他也没打我,我还觉得委屈显得有些矫情。”
“是啊是啊,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家都挺忙的,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男人忙不迭开口。
丞砚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明白从他嘴里一定问不出来半个字,便又把重心放在了白依璇身上。
“你放心说,我既然来了就是给你撑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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