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了头,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哀求。
沈知意张了张口,这么多年的委屈忽然就漫上了鼻尖,鼻头一酸,眼眶发热,她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哭了?”江肆年偏偏要招惹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态度好到没脾气似得,“实在生气,就咬我吧。”
沈知意甩开他的手:“滚开!”
烦人!
江肆年勾唇笑了笑:“不滚,真滚了,你有其他人怎么办?”
“真烦人!”沈知意身体微微一歪,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他,省的越看越心烦。
不过这段时间她连轴转,这一闭眼,很快就睡着了。
耳边吵吵闹闹的,却睁不开眼。
“爸爸!你竟然跟妈妈一起来的!”
“嘘,小点声,妈妈睡着了。”
“妈妈这段时间好辛苦的。”
沈知意皱紧了眉头。
不是说没告诉小怡吗?
又骗人!
混蛋玩意儿。
“哥哥呢?”小怡又问,“他最近乖不乖?”
江肆年怕吵醒沈知意,刻意压着声音:“他最近功课比较忙,没时间过来。”
陆辰?
沈知意心头掠过一抹烦躁。
对这个孩子,她当初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是自己亲生的,可生下来就被抱走了,又被安茜养成了那副样子。
分开的这些年里,不是没有想过他。
只是感情更复杂。
“没关系,我有时间去找他。”小怡乖乖的,“但是爸爸,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妈妈吗?继续瞒着她,她会生气的。”
现在就已经生气了!
沈知意愤懑地想。
这个念头滑过去,她很快就陷入了深睡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凌晨三点钟。
醒来时,腰上压着一条胳膊,沉的她胸口发闷。
她吓了一跳,刚想跳起来,那只胳膊再度用力。
“是我,别怕。”江肆年的声音含糊,“知意,我真的很累,我什么都不做,只是想要抱着你睡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
然而这两个字,沈知意没有说出口,她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
下午已经睡了一觉,本不应该如此轻易地睡着,可她就是很快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再醒来是清晨五点钟。
身后靠着一个温暖的躯体,能够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沈知意绷紧了那么久的神经,放松了许多。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醒来。
江肆年抓着她的手说:“安茜已经被抓了,去年的事情。”
“我知道。”沈知意当时还看到了相关的新闻。
不过,她已经不会再为这个人而感到任何情绪了。
“陆予白……”江肆年顿了顿。
沈知意看着那只总是在撩拨她的手,啪一下,直接扣上去,在江肆年的虎口狠狠掐了一下:“说!”
江肆年低低抽气,闷笑:“记仇。”
“你活该!”沈知意不仅记仇,还抓起他的手放在唇边,狠狠咬了一口!
手是疼的,但江肆年脸上却是带着笑。
“陆家去年经营不善倒闭了,陆老夫人的身体不好,陆予白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带着她出国去治疗了。”
沈知意是刻意回避了关于陆予白的消息。
不是心里还有多少想法,只是单纯觉得……恶心。
不论陆予白做多少事情,都无法掩盖他的本性。
“挺好的。”沈知意点了点头。
江肆年调整了个姿势,将她更紧地揽入怀里,声音沙哑:“你呢?打算怎么办?一直都在A市?”
“我的公司已经在这里站稳脚跟了,我是不可能走的。”沈知意转过身去,“别说这个,我有事问你。”
江肆年心里有点慌:“时间好像不早了,我去做早饭……”
“别跑!”沈知意攥住他的手腕,“你是不是把你是小怡亲生父亲的事情告诉她了?”
江肆年心虚求饶:“小怡追着问,我瞒不住……”
沈知意的眼眶顿时红了,抬手狠狠给了他几巴掌:“骗子!”
“嗯,我是。”江肆年没还手,由着她发泄情绪。
沈知意的眼泪掉的越来越凶,情绪激动的时候,手上也没轻没重的。
当年她说要走,就真的那么让她走了!
冷了她几年,又来找她干什么!
混蛋玩意儿!
江肆年读懂了她的肢体语言,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入怀里,狠狠地吻了上去。
沈知意挣扎的越凶,他吻得越凶。
直到后面沈知意没了挣扎的力气。
他才松开了她,眼神发暗:“你怪我让你走,可我能怎么办?这几年,我来过A市无数次,站在楼下从天黑到天明,不敢打扰你,怕你气没消,又怕你和其他人在一起。”
沈知意望着他,赌气:“我现在也没消气!”
“嗯,一辈子不消,一辈子折磨我。”江肆年顺着她说,“不然就这么放过我,不是太便宜我了?”
沈知意更气了,微微挺身,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想得美!”
江肆年得寸进尺,直接吻了回去。
阔别那么久,江肆年又不是和尚,所以后面闹起来也正常。
可沈知意平时带着小怡单独生活,没有让阿姨上门的习惯。
不一会儿,主卧的门被敲响。
小怡软软诺诺的声音响起:“妈妈,你醒了吗?我有点饿,如果你还在睡的话,我自己点外卖了。”
沈知意忙推开了江肆年:“你别闹了。”
“知道了。”江肆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准备早餐。”
沈知意累得很,不想理他,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的时候。
小怡被送去读书了。
江肆年正在工作,看她出来,主动将饭菜摆上桌:“我给你准备了午饭一直温着。”
“嗯。”沈知意揉了揉眼睛。
江肆年给她倒一杯牛奶:“你想不想见见江迟?”
“谁?”
“陆辰。”
沈知意的动作一顿:“你给他改名字了?”
“嗯,既然是开始新生活了,从名字开始。”江肆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他变了好多,现在温文有礼,要不要见一见?”
沈知意低头吃了一口汤圆,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就见一见吧。”
这一次见面,安排在了三天后。
三年没见,陆辰……不,江迟现在变化很大。
比之前高很多,眉眼也越发像江肆年了。
他有些拘谨地看着沈知意:“小……”
“叫妈妈。”江肆年开口。
沈知意瞪他一眼,却没阻止。
“妈妈?”江迟小心翼翼地说。
沈知意垂眸:“嗯,长大很多。”
江迟的眼眶一红:“嗯。”
这顿饭虽然吃得比较长,气氛也有些冗沉,但却是沈知意这几年吃得最好的一顿饭。
这一天开始,江肆年就没有走了,他带着江迟留下来,陪在沈知意的身边。
后来江潜问江肆年:“就这么抛下港城的一切,不后悔吗?”
江肆年说:“没有什么,比知意更重要。”
经过江肆年半年的软磨硬泡,一年后,二人终于在海边举行了婚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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