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看着她，目光坦诚：
“我会告诉你，我给不了。然后，我会让你自己选。”
长沙军用通讯基地的建设进度，比预期快了将近一个月。
林御站在临时指挥部的窗前，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工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吕振亚的人确实靠谱，三个月的基础设施建设，硬是压缩到了两个月——虽然工人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但质量一点没落下。
“林总，杭州那边的人到了。”秘书推门进来。
林御转身，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人——都是步高通讯的骨干，有硬件工程师，有通信协议专家，还有两个罗黎亲自推荐的系统架构师。
“辛苦了。”林御迎上去，和每个人握手，“一路还顺利？”
“顺利。”带队的李工笑着说，“罗总说了，这边需要什么，杭州无条件支持。她本来想亲自来的，但‘万象’系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实在走不开。”
林御点点头。他知道罗黎有多忙——上次通话时，她的声音都是哑的，说连续熬了四天没怎么睡。
“她还好吗？”
“好着呢。”李工笑，“就是太拼了。我们几个走的时候，她还在实验室里，说要把应用商店的审核流程再优化一遍。”
林御心里一暖，又有些心疼。
“行，先安顿下来。下午陈老那边的人也要到，到时候咱们开个会，把任务分一下。”
李工等人被带去安顿了。林御站在窗前，望着远方，思绪却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斯拉夫。
晴安在那里。
下午两点，临时指挥部会议室。
长条桌旁坐满了人——林御这边有杭州来的骨干，有陈岩冰派来的军工通信专家，还有罗震山和几个从北京跟过来的老部下。
投影幕布上，是“女娲”卫星系统的全球覆盖图。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如同一张巨网，将整个地球包裹其中。
“各位，”林御站起身，“今天的会，只讨论一件事——怎么把这张网，变成我们的拳头。”
他调出第一页PPT：
“一、军用卫星电话”
“这是我们最直接、也最容易实现的应用。”林御说，“基于现有的‘女娲’通信链路，开发一款军用级卫星电话。要求：抗干扰、加密、防水防尘、续航一周以上。”
军工专家老周举手：“林总，抗干扰到什么级别？”
“顶级。”林御说，“能抗住全频段阻塞式干扰，能抗住定向电磁脉冲攻击。就算敌人把整个战场的电磁环境都打乱了，我们的电话还是要能打通。”
老周倒吸一口气：“这要求……”
“我知道高，但必须做到。”林御调出一份技术文档，“这是通信协议的新版本，增加了自适应跳频和量子密钥分发接口。杭州那边已经验证过了，理论上可行。”
会议室里响起议论声。有人兴奋，有人忐忑，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罗震山翻着文档，忽然开口：“小林总，军用电话只是第一步吧？”
林御看了他一眼，笑了：“罗叔说得对，只是第一步。”
他翻到下一页PPT：
“二、火箭制导与卫星导航”
“女娲的定位精度，民用版已经能做到十米级。军用版——”林御顿了顿，“我们可以做到厘米级。”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厘米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导弹可以精确命中一个移动的车辆。
意味着火炮可以做到首发命中。
意味着我们的武器，会比敌人的精准十倍、百倍。
“但是，”林御话锋一转，“光有精度不够。敌人会干扰、会欺骗、会试图切断我们的信号。所以我们需要——抗干扰导航系统。”
他看向军工专家们：“这需要硬件级的防护，需要算法级的纠错，需要在卫星信号完全丢失的情况下，还能靠惯性导航维持一定时间的精度。能做到吗？”
老周和几个专家对视一眼，缓缓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
“时间，我们有。”林御说，“但不多。”
他翻到第三页：
“三、卫星监测与防御”
“这是最难的，也是最重要的。”林御的声音沉了下来，“女娲现在有两千多颗卫星在轨。但我们怎么知道这些卫星是安全的？怎么知道有没有人想打它们的主意？怎么在它们被攻击之前，提前预警、提前规避？”
“我们需要一套完整的太空态势感知系统——能够实时监测每一颗卫星的状态，能够及时发现潜在的威胁，能够在必要时指挥卫星自主规避甚至反击。”
他看向所有人：“这套系统，必须在三个月内搭建完成。”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三个月。搭建一套全球领先的太空监测系统。
这个任务，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但没有人说话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林御说出来的任务，从来都是能做到的。
最后，罗震山打破了沉默：“小林总，我有个想法。”
“罗叔请说。”
罗震山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区域：
“军用电话、火箭制导，这些是给军队用的。但我觉得，咱们还可以做一件事——民用。”
他指了指西部的大片空白区域：
“西北的无人区、西南的深山老林、南海的偏远岛屿……这些地方，建基站成本太高，甚至根本没法建。但老百姓也要打电话，也要上网。边防战士也要跟家人联系，科考队员也要向总部汇报。”
“如果能让女娲提供民用卫星通信服务，让最偏远的老百姓也能用上手机——这件事，功德无量。”
会议室里响起赞同的声音。
林御看着罗震山，心里暗暗点头。
这位曾经的官场老将，果然不简单。他的眼光，不只在军事，而在更广阔的国计民生。
“罗叔说得对。”林御说，“这件事，你牵头做。”
罗震山愣了愣，随即点头：“好。”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七点。
林御回到临时宿舍，简单洗了把脸，正准备整理会议纪要，手机响了。
是小盐发来的信息：
“御哥，今晚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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