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亦庄经济开发区。
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现代化厂房前，此时却是一片狼藉。大门上被泼了红漆，几十个拉着横幅的供应商和投资人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雷云骗子！还我血汗钱！”
“星辰汽车破产清算！”
几个保安躲在门卫室里，根本不敢出来。
一排黑色的奔驰车队缓缓停在人群外围。中间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龙在天率先推开车门，带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走下车，直接在人群中硬生生挤出一条通道。
孙铭和秦柔从迈巴赫上走下来。
“干什么的？排队要账去后面排！”一个满脸横肉的供应商冲着孙铭嚷嚷。
龙在天上去就是一把推开那人：“瞎了你的眼，这是来替你们解决问题的财神爷！”
孙铭没有理会这些喧闹，径直走进厂区办公楼。
办公楼里一片死气沉沉，很多工位已经空了，剩下的几个员工也是在玩手机或者发呆。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大门紧闭。
龙在天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大门。
宽大的办公桌后，一个头发乱得像鸡窝、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发呆。桌上堆满了泡面盒和空烟盒。
听到踹门声，男人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雷云声音沙哑，“这套自动驾驶架构的代码还没写完，等我写完，你们拿去卖了抵债。”
“我要你这破代码有什么用。”孙铭拉开椅子坐下，嫌弃地把桌上的泡面盒推到一边，“我这人嫌麻烦，不买代码，我买你整家公司。”
雷云愣了一下，这才仔细看清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你是谁？”
“校园π，孙铭。”
听到这个名字，雷云浑身一震。这几天，孙铭在上海滩拿外卖车赢了马斯克的新闻早就传遍了全网。
“你来干什么？你一个送外卖的，买我这破产车企干嘛？”雷云抓了抓头发。
秦柔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
“雷总，星辰汽车目前负债六十八亿。大部分是供应商欠款和银行贷款。孙总的意思是，这六十八亿我们全部承担。另外，再注资一百亿，作为新车的研发资金。”
雷云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条件呢？”他不傻，天上不会掉馅饼。
“条件很简单。”孙铭敲了敲桌子，“第一，星辰汽车改名‘π-Auto’，并入校园π集团。第二，你让出CEO的位置，只负责技术研发，任CTO。第三，把你那个什么狗屁全栈自研的架构全给我扔了。”
雷云猛地站起来，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不可能！那是我的心血！那是能超越特斯拉FSD的东西！你让我扔了？你懂个屁的造车！”
孙铭冷笑一声：“你懂造车？你懂造车能把自己造破产？能让全公司上下连饭都吃不上？”
孙铭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极具压迫感地盯着雷云。
“我要你的生产线，要你的熟练工人，要你这个人。但我不要你那些闭门造车弄出来的垃圾代码。”孙铭指了指门外，“李杰的动力实验室已经带着上面给的军工级电池和电机技术进驻了。我要做的是整合，不是让你在这继续过家家。”
雷云呆住了。军工级技术？
他颓废地跌坐回椅子里。
“你不甘心？”孙铭看着他，“我给你看个东西。”
孙铭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在西山基地测试那台外卖电瓶车的内部视频。视频里，那台车在测功机上爆发出恐怖的扭矩，各项数据直接拉满。
雷云作为一个顶尖工程师，看一眼就明白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
“这是……那台跑赢马斯克的车？”雷云声音发抖。
“对。这就是咱们接下来的底牌。”孙铭收起手机，“我要造的，不是一台只会自己跑的铁盒子。我要造的，是一个能连接全世界年轻人的移动智能终端。你的自动驾驶技术，只是其中一个插件。”
雷云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他拿起桌上的笔，在那份收购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时候打钱？楼下那帮人快要把大楼拆了。”雷云问。
“现在。”孙铭打了个响指。
秦柔立刻拨通电话。
十分钟后，楼下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那些堵门的供应商收到了全额欠款的到账短信。
孙铭走出办公室，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楼下那些喜极而泣的供应商。
龙在天凑过来：“铭哥，就这么给钱了？这帮孙子之前可是把星辰汽车往死里逼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盘子。”孙铭拍了拍栏杆，“通知李杰，带人全面接管车间的设备。把那些没用的废铜烂铁全扔出去。明天开始，我要看到生产线转起来。”
就在这时，孙铭的手机响了。
是拼多多的林清雪。
“孙总，恭喜啊。听说你把星辰汽车盘下来了？”电话那头，林清雪的声音透着一股妩媚。
“林总消息挺灵通。”
“孙总现在可是全球资本圈的红人。你拿五十亿杠杆做空特斯拉赚了一百多亿美金的事，在圈子里早就传开了。”林清雪轻笑一声，“我们拼多多的董事会开会决定，想跟孙总再玩一把大的。”
“哦？怎么玩？”
“拼多多注资两百亿人民币，换π-Auto百分之十的股份。并且，拼多多平台全力支持你们未来的新车销售。”
孙铭笑了。这帮资本家，嗅觉比狗还灵。看到他拿到了国家队的支持，又手里握着大把现金和技术，立刻就想来分一杯羹。
“林总，两百亿换百分之十，你当我是要饭的呢？”孙铭毫不客气地回绝。
“那孙总想要多少？”
“不要钱。”孙铭看着远处的厂房，“我要你们拼多多全国所有的物流渠道和下沉市场的用户数据。我要让未来的π汽车，直接开进中国每一个县城和乡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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