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那个数据中心的所有权变更记录！我要知道，它在建立之初，到底属于谁！”
孙铭的指令让电话那头的李杰愣了一下，但他立刻反应过来。
老板怀疑的，不是数据中心现在属于谁，而是它“曾经”属于谁！
“明白！给我十分钟！”
李杰挂断电话，立刻投入到新一轮的数据挖掘中。
休息室里，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龙在天挠了挠头，有点跟不上孙铭的思路：“什么意思？星辰控股的数据中心，不就他妈是星辰控股的吗？还能是谁的？”
白泽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孙铭，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孙先生是怀疑，星辰控股内部，有另一股势力？”
“不。”孙铭摇了摇头，他看着茶几上那块被污染的π-能源块，缓缓开口。
“我怀疑的，不是星辰控股。”
“而是那个给杀手安装定位器的，所谓的‘第三方’，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第三方。”
“他们和星辰控股，或者说，他们和凌，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更深层次的联系。”
这番话像绕口令，把龙在天彻底说蒙了。
秦柔却听懂了。
她走到孙铭身边，低声分析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星辰控股的资源，做着自己的事。这个人，既想得到π-能源块，又在监控着星辰控股自己的行动人员，甚至……还和凌的出现有关？”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孙铭点头。
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星辰控股是明面上的饿狼。
“守护者”是隐藏在暗处的猎人。
而现在，似乎还有一条毒蛇，盘踞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吐着信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龙在天有点烦躁，“敌人都分不清谁是谁，这仗怎么打？”
“等。”孙铭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他在等李杰的调查结果。
真相，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数据记录里。
白泽看着孙铭，忽然开口：“孙先生，关于你手里这块‘核心污染’的能量块，我们‘守护者’的资料库里，或许有另一种可能性。”
“哦？”孙铭来了兴趣。
“以‘污染’对抗‘污染’。”白泽缓缓说道，“每一块π-能源块的核心协议，都带有所谓‘创造者’的原始印记。凌的意识之所以能侵入，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从另一块同源的能量块中‘飞升’出来的。”
“如果你能找到凌最初使用的那块π-能源块，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解析它的原始印记，制造出一种只针对‘凌’这个意识体的‘数据病毒’，将他从你的核心里……精准剔除。”
这个方案，听起来比直接扔进地核靠谱多了。
但问题是……
“凌的那块π-能源块，不是在他‘飞升’的时候，就凭空消失了吗？”秦柔问。
“物理上是消失了。”白泽解释道，“但它在消失前，曾经向外发送过一段极其微弱的信号。我们一直以为是求救信号，但现在看来，那更像是一种……‘归巢’的信标。”
“它在回到某个对它来说，最重要的地方。”
“或者说，最重要的人身边。”
话音刚落，孙铭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李杰！
“老板！查到了！我操！我查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李杰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激动和震惊，甚至爆了粗口。
“说！”孙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那个数据中心，在十五年前，不属于星辰控股！它的前身，是华夏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第七能源研究所’的附属超算中心！”
“第七能源研究所？”
这个名字，让孙铭和秦柔同时感到了一丝熟悉。
“对！这个研究所在十年前因为一次‘重大安全事故’而被封存解散！所有资料都被列为最高机密！”
李杰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在揭开一个被尘封已久的潘多拉魔盒。
“老板，我顺着这条线，破解了当年那个研究所的部分封存数据！我发现，凌，他根本不是什么黑客！他的真实身份，是‘第七能源研究所’当年最年轻，也是最有天赋的研究员！”
“而当年那场所谓的‘安全事故’，就是他主导的一场失控的实验！”
“他试图将一种来源不明的宇宙辐射能量，和人类的意识进行融合！结果引发了剧烈爆炸，整个研究所地下三层被彻底摧毁！而他本人，也在那场事故中，被官方记录为……死亡！”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真相震得说不出话来。
凌，不是什么境外势力的恐怖分子。
他是一个“死而复生”的，疯狂的科学家！
“等等……”秦柔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抓住孙铭的手臂，声音都在哆嗦，“第七能源研究所……我想起来了……我姐姐……我姐姐当年就在那个研究所工作！”
孙铭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李杰之前破解出的，那段来自凌的π-能源块的“求救”信号。
那段信号，指向的不是坐标，而是一个独特的……生物信标！
“李杰！”孙铭对着电话吼道，“那段生物信标！跟研究所的成员名单做比对！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几秒钟后，李杰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极度不可思议的语气，缓缓说道：
“老板……”
“比对结果出来了……”
“那个独一无二的生物信标，它不属于凌……”
“它属于当年那场事故中，被记录为‘失踪’的首席科学家……”
“秦……筝。”
“她是……秦柔的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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