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铭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你大伯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虽然他做了一些错事，但他毕竟是顾家的长子。二叔是想问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他不适合再管事儿了，二叔和你三叔，是不是可以……帮着你分担一点？”
顾远笑了。
这才是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投诚。
更是想借刀杀人，顺便分一杯羹。
顾长铭这只老狐狸，是看准了顾长青已经完了，想趁机踩上一脚，然后接手顾长青手里残存的那些资源和人脉。
“二叔有心了。”
顾远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神却是一片冰冷。
“大伯毕竟是长辈，他的事儿，还是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解决比较好。就不劳二叔费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啊……是，是。小远说得对。家丑不可外扬嘛。那……那既然你心里有数，二叔就不多嘴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二叔开口啊！”
“一定。谢谢二叔。”
挂断电话，顾远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笑。
“想坐收渔翁之利？想得美。”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顾家这潭水，既然我要搅，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谁也别想浑水摸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沈若薇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匆忙。
“先生，王浩那边来消息了。”
“说。”
“‘幽灵’的嘴撬开了。但是……”沈若薇顿了顿，“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顾远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怎么说？”
“那个所谓的蝎子组织，不仅仅是个雇佣兵团伙。他们的背后，似乎还有境外资本的影子。”
顾远眯起了眼睛。
境外资本？
看来，这盘棋，下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啊。
“备车。”
顾远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门口走去。
“去安全屋。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幽灵’。”
安全屋的审讯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幽灵”坐在那把焊死在地上的铁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两个小时前的那股子狠劲儿，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勒得发紫的手腕，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个叫王浩的男人，根本不是在审讯，而是在凌迟他的心理防线。
“想好了吗？”
门开了，王浩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一杯自己喝，另一杯，放在了“幽灵”面前的桌板上。
咖啡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我不急，你可以慢慢喝，慢慢想。”
王浩拉开椅子坐下，抿了一口咖啡，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不过，苏黎世那边现在应该是下午三点吧？正是下课时间。你说，如果你妹妹走出校门，看到几个陌生的大汉在等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别说了！”
“幽灵”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赢了。王浩，你赢了。”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王浩放下咖啡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人窒息的冷漠。
“你现在能做的，只有配合。如果你表现得好，或许我会考虑，让你妹妹继续过她平静的生活。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幽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所有的坚持和手段，都像是个笑话。
“蝎子……真名叫杰克·莫里森。前SAS（英国特种空勤团）退役。”
“幽灵”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空洞。
“我们这个小队，核心成员一共十二个。除了被你们干掉的四个，还有八个。每个人都有代号，也都有各自的专长。”
王浩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继续。”
“屠夫，负责突击和重火力，前俄国阿尔法小队成员。性格暴躁，杀人如麻。”
“医生，负责战地急救和毒药配置，是个变态，喜欢用活人做实验。”
“还有那个黑客，叫‘键盘’，也就是之前在通讯频道里被你们屏蔽的那个。他技术很强，但胆子很小。”
“幽灵”像是在背书一样，机械地把一个个名字和特征吐露出来。
王浩一边记录，一边在脑海里构建着这个组织的画像。
这确实是一支精锐。如果不动用重武器和大规模包围，单兵作战能力，这帮人绝对是顶尖的。
“他们在京城的据点在哪？”
王浩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幽灵”犹豫了一下。
这是最后的底牌，也是蝎子最大的秘密。如果说了，那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怎么？又想你妹妹了？”王浩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我说！”
“幽灵”浑身一颤，赶紧说道：“在南四环外，有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叫‘宏达汽修’。表面上已经停业了，但地下有个防空洞，被改造成了临时基地。”
“宏达汽修……”
王浩在地图上搜索了一下，很快锁定了位置。
“里面有多少人？武器配置如何？”
“除了蝎子，剩下的应该都在那。武器……很多。除了常规的枪械，还有RPG，甚至……还有几枚C4炸药。”
王浩的眉头皱了起来。
C4？这帮疯子，是想在京城搞恐怖袭击吗？
“还有一个问题。”
王浩盯着“幽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顾长青给了你们什么？仅仅是钱吗？”
“幽灵”摇了摇头。
“钱只是一部分。顾长青承诺，事成之后，会帮我们搞定一批……特殊的货物。”
“什么货物？”
“不知道。蝎子没细说，但我听他和顾长青打电话的时候提过一嘴，好像是……某种稀有金属，或者是……某种新型材料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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