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阮安打着哈欠,眉眼慵懒,拖着步子从楼上缓缓下来。
听见动静,她脚下微微一顿,朝楼下望去,瞬间愣在了楼梯口。
宽敞的客厅里,竟整整齐齐摆着一长排高定礼服,一旁还立着两位专业工作人员,场面隆重得让她一时回不过神。
“过来。”裴度慵懒倚在沙发上,朝她轻轻招了招手。
阮安满腹疑惑地走过去,刚站定,手腕就被他猛地一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进他怀里。
裴度牢牢将她扣在身前,下颚轻轻抵在她肩窝,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颈侧:“让人给你准备了酒会的礼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阮安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这般亲昵,下意识轻轻挣了挣,却被他抱得更紧。
“乖。”
低哑的两个字,让她瞬间没了力气。
阮安抬眸扫过那一排华服,身旁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热情地一一介绍。
“你觉得哪件好看?”她歪头看向怀里的裴度。
“嗯……”裴度故作思索,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不如你一件件穿上来,给我看?”
“……”阮安嘴角狠狠一抽。
这里足足十几套,一套套试到天黑都不够。
她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抗拒:“不要,太累了。”
裴度瞥了她一眼,没再逗她,抬眸看向工作人员时,笑意微微收敛:“我让你们单独准备的那套呢?”
“在这儿,裴总。”
工作人员连忙从一侧捧出压轴的礼服。
阮安的目光落上去,整个人微微一怔……
那是一身雾感冰蓝的抹胸长裙,轻纱如流云般垂落,裙身缀着细碎的银白钻珠,走动时会像落了一身星光;腰侧做了收紧剪裁,衬得腰肢纤细,裙摆从腰胯缓缓散开,轻盈又飘逸,既带着清冷的疏离感,又藏着掩不住的明艳矜贵,美得低调又张扬。
眼底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惊艳。
裴度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干脆利落地吩咐:“这一套留下,其他的都撤走。”
“是。”
工作人员很快有序地收拾好所有礼服,躬身退了出去,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两人。
“酒会那天,就穿这一件。”裴度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指尖还在慢悠悠把玩着她的发丝。
阮安回过神,微微蹙眉:“会不会太招摇了?”
“我的女人,就该穿成这样。”
“……”阮安满头黑线,彻底对这位霸道又自恋的男人没了脾气。
“行,你说了算!”
裴度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走,带你出去吃饭!”
“哦!”
高端私厨的暖光漫过大理石桌面,裴行川正与合作伙伴低声商谈后续项目。
不经意间抬眸,他的目光却骤然顿住。
不远处的靠窗卡座里,坐着的那是……裴度。
而他身侧,还坐着一道纤细的女性身影,长发垂落,仅留一个清瘦的侧脸与背影,看不清容貌。
这是……小叔藏着的那位小情人?
一向冷漠寡情、对女人从无半分耐心的裴度,此刻竟微微侧头,听着对方说话,眼底竟藏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裴行川心头猛地一震,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裴总,看什么呢?”合作伙伴察觉到他走神,笑着打趣。
“没什么,看到一位熟人。”裴行川迅速收回目光,神色淡了下来。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不必。”裴行川摇头,重新拿起文件,“我们继续谈合作。”
可嘴上说着不在意,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往裴度的方向飘去。
目光落在那道陌生又莫名有些熟悉的背影上,心底的疑惑像野草疯长: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半晌后,合作事宜商谈完毕,合作伙伴起身告辞。
裴行川再也按捺不住好奇,整理了一下西装,径直朝着裴度的卡座走去。
“小叔,好巧,你也在这里用餐?”
他笑着开口,目光下意识掠过方才那女人离开的方向,指尖微微一顿。
这背影……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
裴度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一杯清水,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有事?”
“碰巧遇见,过来打声招呼。”
裴行川难掩眼底的探究,“方才那位,是小叔的女朋友?”
裴度轻抿了一口水,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我真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拿下小叔你。”
裴度掀了掀眼帘,深邃的眸子落在裴行川身上,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唇角:“别急。”
他放下水杯,“酒会那天,我会带她过去,你自然就知道了。”
裴行川一怔,连忙点头:“好,那我可就等着见识一下了。”
“没别的事,就先走吧。”裴度收回目光,语气淡了几分,“她性子害羞,不喜欢见外人,方才被你吓着,已经先回去了。”
“……是我唐突了。”裴行川愣了一下,连忙应声。
他转身离开,走出去几步还忍不住回头,心底的好奇越发浓烈。
“舍得回来了?”
裴度抬眸看向对面的阮安,语气裹着淡淡的冷意。
阮安摸了摸鼻尖,讪讪一笑。
“你就那么怕裴行川?”裴度冷着脸盯着她,字字带刺,“还是说,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见不得人?”
阮安微微一怔,随即挑眉笑道:“我们裴总这是不自信了?”
裴度冷嗤一声,瞥了阮安:“不是某人把我藏得严严实实,见不得光吗?”
面对着他的阴阳怪气,阮安只好软声解释:“我是怕惹上没必要的麻烦。”
“呵。”裴度显然不相信。
就在这时,阮安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点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消息是裴行川发来的:
【酒会那天好好打扮,别丢我的脸。】
裴度瞥向僵在原地的她,语气立刻冷了八度:“谁发来的?你的旧情郎?”
阮安嘴角狠狠一抽,没好气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一个神经病。”
这个裴行川,脑子是真的有病。
裴度闻言,脸色稍稍缓和,“知道就好,离这种拎不清的人远一点,省得平白惹一身腥。”
阮安听着裴度阴阳怪气的腔调,满头黑线地点头:“你说得对,以后我绕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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