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裴度低沉的声音响起,指尖还停在她脖颈那片泛红的皮肤上,“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阮安心里咯噔一下,讪讪扯了扯嘴角:“呃……可能是蚊子咬的吧?”
她说着就去拉他的手,“不说这个了,我们快回去吧——”
裴度没动,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走啊。”阮安被他看得发毛,硬着头皮拽了拽他。
“嗯。”他收回手,“上车吧。”
车内。
阮安刚坐稳,身旁的人忽然倾身过来。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上座椅。
“你……干嘛?”
裴度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光,声音压得低低的:“安安,你真把我当傻子?”
阮安眨眨眼:“啊?”
他指尖抬起,冰凉的温度再次按在她脖子那处红印上,不轻不重地压了压。
“这是蚊子咬的?”
阮安望着他的眼睛,知道瞒不过去了,扯了扯嘴角:“你看出来啦?”
“为什么骗我?”裴度逼近,目光直直锁着她,“安安。”
“我……”阮安小声嘟囔,“裴行川那厮就跟个讨人厌的疯子似的,我也没说错啊。”
“呵。”
裴度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阮安后脊一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你、你别笑了……”
“除了这里。”裴度脸上的笑意倏地敛去,声音沉下来,“他还碰了你哪儿?”
阮安被他的眼神盯得心头发紧:“就、就脖子,嘶——”
话没说完,她倒吸一口凉气。
裴度俯身下去,唇重重压在她脖颈那片红痕上,用力吸吮。
齿尖轻轻摩挲着那处皮肤,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
“裴度——!”阮安又惊又气,抬手拍打他的后背,“你疯了!放开我!”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牢牢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许久。
裴度缓缓抬起头,目光幽深沉暗,盯着她被重新覆盖过的痕迹,嗓音低哑:
“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的印记。”
阮安怔怔地看着裴度,半天憋出一句:“你……真是疯子。”
裴家的人,果然没一个脑子正常的。
她赌气扭过头,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裴度的指尖却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逗弄:“生气了?”
阮安冷哼一声,没回头。
明知故问。
“还真生气了。”
裴度唇角弯了弯,手上微微用力,扣住她的肩膀就把人转了过来。
“裴度!”
阮安皮笑肉不笑地瞪他,眼底藏着恼意。
“你和你的好大侄,还真是亲叔侄。”
裴度目光一沉,扣在她肩头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他到底对你做什么了?”
“谁让某些人磨磨蹭蹭,半天才来。”
阮安别过脸,冷哼道,“他做了什么,你自己去问啊。”
“别挑衅我。”裴度的声音沉下来。
“我哪儿敢啊?”
阮安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扯。
裴度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她倾过来。
她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口,微微仰头,语气带着软软的挑衅:“你可是裴度,我哪儿敢挑衅你?是吧?”
裴度低笑一声,气息拂在她额间:“你有什么不敢的?”
阮安立刻换上无辜脸,眨眨眼:“你别吓我,我胆子小得很。”
“安安。”他低声唤她。
阮安却弯了弯唇,慢悠悠开口:“裴度,你那好大侄刚才求我复合呢,还说要重新订婚……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你敢!”
裴度厉声打断,那双素来沉稳的眸子里瞬间覆上阴沉,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一字一句:“安安,我早告诉过你,裴行川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担当,反复无常,三心二意,还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你擦亮眼睛,别被他那点表面功夫骗了。”
阮安看着他急着数落罪状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哟,你对你这位好大侄,倒是了解得挺清楚?”
“安安。”裴度幽幽望着她,眼神沉得像潭水,“是你先招惹我的。要是你敢抛弃我……”
阮安挑眉,故意逗他:“抛弃你又怎样?”
裴度忽然伸手,握住她撑在他胸前的手,反手按在上方,俯身逼近。
“我会让你下不了床。”
他磨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暧昧的威胁。
阮安浑身一僵,猛地瞪他:“你——”
“安安,你知道的,我做得出来。”裴度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似笑非笑,眼底却藏着浓浓的占有欲。
阮安狠狠翻了个白眼。
无耻。
当初但凡有半点选择,她也绝不会招惹这么个危险又霸道的人。
车里气氛缓和下来,裴度发动车子,语气恢复清淡:“现在去哪儿?”
“海天会所。”
“你把那儿的工作辞了。”
裴度的声音在一旁淡淡响起。
“为什么?”阮安立刻皱眉。
那是她眼下唯一的收入来源,活儿轻松,薪水又高,凭什么辞?
裴度侧眸看她,语气幽幽:“你就那么喜欢给裴行川弹琵琶?”
阮安一愣:“啊?”
“你最近天天在那儿弹给他听。”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醋意。
“那是工作需要。”阮安理直气壮。
“工作需要?”裴度低低嗤笑一声,车速都不自觉快了几分。
“安安,你的琵琶,只弹给我一个人听就够了。”
阮安闻言,微微挑眉:“哦?弹给你一个人听也不是不行,只是……”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裴度:“有钱拿吗?”
裴度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个财迷。”
阮安“嘿嘿”一笑,理直气壮:“穷人一枚,不挣钱怎么活?”
“给。”裴度偏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弹一曲,十万。满意了?”
阮安眼睛一亮,立刻换了副狗腿嘴脸:“满意满意!尊贵的大老板,回去小的就给您弹上一曲。”
裴度望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小模样,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
“人呢?!”
裴行川从外面赶回来,推开门,望着那扇被砸得稀烂的门,整个人瞬间炸了。
他几步冲进卧室——空的。
屋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阮安——!”
暴怒的吼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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