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望着裴度近在咫尺的俊颜,心跳莫名一乱,情不自禁伸出了手。
等她回过神,指尖已经捏住了他的脸颊,软弹细腻的触感让她当场脱口感叹:“好软,好Q弹!”
她抬着亮晶晶的眼,好奇打量着他,手下又轻轻捏了捏:“你一个大男人,皮肤怎么比我的还好?快说,有什么秘诀?”
裴度任由她揉捏着脸颊,半点不恼,眼底反而浸着温柔的笑意,低声问:“好玩吗?”
阮安后知后觉窘了一下,讪讪笑道:“挺、挺好玩的。”
说着便想收回手,却被裴度一把按住。
“喜欢捏,就继续。”
“啊?”阮安一呆。
“你不是喜欢吗?”裴度低笑一声,非但没躲,反而微微偏头,将脸颊往她掌心又贴了贴,摆明了纵容。
送上门的福利,不捏白不捏。
阮安眼睛瞬间亮得放光,指尖再无顾忌,放心大胆地在他脸颊上轻轻揉弄着,满心都是藏不住的雀跃。
……
阮安提着东西往回走,快到楼下时,脚步顿住了。
路灯昏黄,照出一道焦躁的身影。
那人正原地转圈,手不停地拍打着周围的蚊子。
“你……裴行川,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裴行川正一边胡乱拍着周围的蚊子,一边不耐烦地瞪她:“你怎么才回来?去哪儿了?”
他怒气冲冲地质问,浑身已经被叮出好几个包,挠个不停。
阮安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抬脚径直往楼上走。
“阮安——”
裴行川烦躁地抓着身上的包,嫌弃地环顾四周,满脸鄙夷,“这是什么老破小?到处都是蚊子,你怎么能住这种地方?”
“没人逼你来。”阮安脸色一沉,脚步未停。
裴行川神情闪过一丝不自在,硬着头皮道:“我是好心,你怎么听不懂好赖话?”
阮安猛地顿住脚步,回头冷睨着他,一字一顿:“滚。”
“你——”裴行川气结,“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是滚!”
阮安嗤笑一声,语气刻薄:“那你爬。”
裴行川满头黑线,不满地嘟囔:“你现在就不会好好说话了是吧?”
阮安懒得再理,继续往楼上走,裴行川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喋喋不休:“上次来得急,没细看,你住的地方居然这么破烂。”
他小心翼翼避过脚边杂乱的东西,眉头皱得死紧,“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住?这么寒酸,你也住得下去?”
“那你觉得,我该住在哪儿?”
阮安忽然停在楼梯口,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底一片冰凉。
“裴行川,你是不是忘了?我家早就破产了,阮家的一切都被银行收走,我还有个生病的妈妈要养,这地方,已经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容身之处。”
裴行川望着楼梯上方清冷孤绝的她,猛地一怔,半天说不出话,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僵硬:“所以……你才那么爱钱。”
“我不爱钱,难道爱你吗?”
阮安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嘲讽,“爱你,能给我钱吗?能救我妈妈吗?”
“你这么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裴行川又恼又急,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阮安忽然捂着脸,低低笑了起来,笑得肩膀轻颤,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话。
“你笑什么?”裴行川眉头紧锁,心头莫名发慌。
阮安缓缓收住笑,擦去眼角的湿意,眼神冷得像冰:“我求你的时候,还少吗?”
裴行川脑海里骤然闪过那些被他忽略的画面。
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我的哀求,换来的是你无尽的羞辱。”
阮安静静望着他,似笑非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拿到钱,怎么拿,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这样平静又疏离的阮安,裴行川心口骤然一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悔意,疯狂地涌了上来。
“好了,我没闲工夫跟你扯,你走。”
阮安冷着脸瞥了裴行川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走,半分留恋都没有。
“阮安,你等等我!”
裴行川也顾不上身上叮满的蚊子包,快步追上去,脸上摆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施舍模样,“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我给你换个大房子!”
“不需要。”
阮安头也不回,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怎么这么固执!”
裴行川几步追上,伸手就想去拽她,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自以为是。
阮安猛地回头,眼底怒火直冒:“你有完没完?给我滚——”
可裴行川完全像没听见,自顾自昂着头,洋洋得意地自说自话,仿佛已经吃定了阮安会乖乖顺从:
“我给你安排市中心大平层,住着舒服又体面,你妈妈那边我也找人打点好,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阮安靠在门上,抱着胳膊冷眼瞧着他表演,眼底的讥讽快溢出来。
现在跑来装深情、扮大方,当初她走投无路哀求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半分心软?
虚伪得让人犯恶。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感动?”
裴行川抬着下巴,一脸志得意满,就等着阮安感恩戴德,那副沾沾自喜、贱兮兮的模样,简直刺眼。
阮安嘴角狠狠一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脑子绝对有坑。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深情弥补”里,理所当然地接着说:“我做这些,还不是看在你是我未婚妻的份上?以后你乖乖听我的,像以前一样老实,我肯定好好对你。”
阮安淡淡掀了掀眼睫,语气平静无波:“说完了?”
“啊……说完了。”裴行川下意识点头,还觉得自己这番安排体面至极,顺手就伸出手,想拉着阮安走,“走,现在就带你去新住处!”
话说完,他才察觉到阮安一动不动,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顿时愣了愣,还傻乎乎地追问:“你愣着干嘛?是不是激动坏了?”
阮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一字一句:
“我在看智障。”
裴行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阮安笑意更冷,重复道:“我说,我在看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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