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宝:怎么可能没事,他的肚子流了好多血啊,宿主。】
统宝捂着眼睛吓得嗷嗷叫,听得黎菀菀心里又是一紧。
她循着声音的方向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让她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脸朝下摔在地面上。
一只手突然攥住她的胳膊。
何小亮接住她,身体因为用力而绷紧,腹部的血又流出来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但手却没松,直到她站稳了,才慢慢松开。
黎菀菀向前摸索了下,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液体,整个人瞬间僵住,像是被烫了一下。
“你流血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有些惊慌失措,“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吗?”
何小亮推开她的手,语气淡淡。
“遇见你,就没好事。”
黎菀菀心里一沉,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我以后不来了……对不起,小亮哥……”
统宝说的没错,她是恶毒女配,命中注定就是人见人厌的灾星。
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世间美好的东西,她一个都不能拥有。
“对不起……”
何小亮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一阵沉默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这里本来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黎菀菀吸着鼻子,“我……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何小亮摇头,捂着腹部的手收紧了一些,“伤得不重,我自己能处理。”
黎菀菀又要哭了。
保镖走上前一步,目光瞥了眼何小亮,语气依然恭敬,“黎小姐,四爷传了话,一会儿过来接您。”
黎菀菀愣住了,脸上的泪痕还挂着。
“蔺叔叔……来了?”
巷口,一辆黑色迈巴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那里。
车身流畅冷硬,后座的车窗玻璃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蔓延过来,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睁开了一只眼睛。
蔺昀鹤靠在后座,脸色阴沉。
“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
杨肃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小心翼翼道:“还好黎小姐记得盲杖上的防卫装置,自己解决了一个,等我们的人赶到时,已经没事了。”
蔺昀鹤转了转腕表,目光冷凝。
“查查那个何小亮,我要黎菀菀在白果巷的一切资料。”
“是。”
车门打开,冷风灌入。
蔺昀鹤下了车,黑色大衣没系扣,衣摆在风里翻了一下。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靴底踩上积水,大步流星走进这条阴暗逼仄的深巷,周身凌冽的气场压得空气都冷了几分。
蔺昀鹤走进巷子的时候,黎菀菀正站在原地,指缝间还残留着血迹,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来检查,眼底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厉色:“有没有受伤?”
黎菀菀摇头,“没有。”
他皱着眉,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把那点血迹抹掉,语气比刚才缓了些。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不问还好,一问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颗接一颗,啪嗒啪嗒地砸在他手背上,眼眶红得像兔子,鼻尖也红红的。
“蔺叔叔……”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低声啜泣,“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蔺昀鹤的手臂顿了一下,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胸口。
“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磁性的嗓音很温柔,像是在哄人。
黎菀菀摇头,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泪水洇湿了他的衬衫。
蔺昀鹤还以为她是被吓哭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混混,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
“报警,”他偏过头对杨肃说,声音冷厉,“安排律师来处理。”
杨肃立刻应声,“好的,四爷。”
蔺昀鹤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小东西,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拢了拢领口,把她裹住。
然后弯下腰,熟练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走了,回家。”
黎菀菀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脸靠在他肩窝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亮晶晶的。
蔺昀鹤抱着她穿过巷子,靴底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步伐沉稳。
大衣的下摆在她身侧轻轻晃动,遮住她垂落的脚踝,身后的混混被保镖按在地上,没人敢抬头。
车门打开。
蔺昀鹤弯下腰,把她轻轻放进后座。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杨肃小跑着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黎菀菀弄丢的盲杖,被四爷周身的冷意吓得不敢吱声。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出门。”
蔺昀鹤坐进车里,语气硬邦邦的,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黎菀菀心里咯噔一跳,赶紧解释,“这次是意外,我平时出门都很小心的。”
蔺昀鹤看她毫不知错的模样,脸色阴沉的可怕,这次是有惊无险,那下次呢?
“趁我还没发火之前,闭嘴。”
“你不讲理!”
黎菀菀的声音脆生生的,在密闭的车厢里响起。
杨肃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悄悄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果然看见四爷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工作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跟四爷说话。
要知道,就算是江耀宗来了,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儿。
蔺昀鹤咬着牙,怒意从每个毛孔里往外渗。
“黎菀菀,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冷冷道。
黎菀菀的眼眶红了。
她气呼呼转身,摸索到车把手,带着哭腔和倔劲:“我要下车!”
司机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按,“咔嗒”一声,全车锁死。
紧接着,前后座之间的隐私挡板无声地升起来,把杨肃和司机隔绝在前方。
车厢后座变成一个密闭的空间,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蔺昀鹤的脸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他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
若是黎菀菀看得见,就能发现他眼底翻涌的怒意。
那不是简单的生气,是某种被他压在冰山底下,几乎要失控的东西。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冷嗤,像野兽喉咙深处的低吼,一字一句道,“谁给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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