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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砍头


天色灰白,草原尽头,那片低矮山头像一头伏着的兽。

哈森图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马蹄声仍旧紧追不舍。

额尔敦巴根没有放弃。

肩膀的血早已浸透衣袖,可他连包扎都没顾上。

“别停!”

“再近一点!”

民兵们咬牙跟上。

他们不是正规军。

可这次他们队里的牧民被灭口了,他们不报仇,心里说不过去。

山坡下,哈森图勒马,脸色阴沉。

“他们真敢追。”

一个马匪骂骂咧咧:“头儿,拼了!”

哈森图没说话。

他从一匹驮马上解下一条油布。

掀开,里面是一挺歪把子机关枪。

枪身斑驳,却保养得很好。

旁边还有两箱弹匣,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架起来。”

两个马匪立刻趴在草坡后,支起机枪。

额尔敦巴根冲在最前。

刚翻过一个缓坡。

他忽然心里一沉。

草坡那边太安静了。

“趴——”

话还没喊完。

“哒哒哒哒哒!”密集火舌撕裂晨雾,子弹像暴雨一样扫来,第一排民兵瞬间被掀翻,马匹惊嘶,有人连人带马倒在血泊里。

“机关枪!”有人嘶喊,可草原空旷,根本没有掩体,额尔敦巴根翻身滚下马,子弹擦着头皮飞过,草屑纷飞,他咬牙抬枪还击。

“砰!”可步枪对上机关枪,火力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压住他们!”哈森图脸色狰狞。

“打死为止!”机枪再次咆哮,又一名民兵胸口中弹,倒地抽搐,套马杆掉在一旁。

血顺着草根往下淌,额尔敦巴根眼睛发红。

“撤到侧坡!”

他拖着受伤的肩膀,试图带人迂回。

可第二轮扫射封死了退路。

子弹打在地面,泥土飞溅。

一个年轻民兵刚想扶起同伴,背后直接被打穿。

身体僵住,缓缓倒下。

战斗不过五分钟,局势彻底倾斜,哈森图站起身,亲自压枪。

子弹壳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火舌狂舞,最后。

草坡对面只剩零星还击。

很快归于沉寂。

额尔敦巴根靠在一匹死马旁。

胸口中弹。

他想要开枪,却两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枪声渐停,空气里只剩硝烟味。

哈森图走下坡,一脚踢开一具尸体。

冷笑。

“跟我斗。”

他扫了一眼倒地的民兵。

眼神冷漠,又来到巴根面前。

他一看对方,肚子里就有一股气,骂了一句,“妈的,该死的,还带人来杀我们的兄弟,还想杀老子,找死。”

说完,他直接抬腿就是一脚。

狠狠的踹在巴根胸口上。

又抽出一把大刀,一刀将巴根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为了泄愤。

他命令手底下其他马匪,将追捕他们的七个红旗公社的民兵脑袋全部砍下来。

然后绑在绳子上。

“马上离开这里,一会周围的生产队听到动静,咱们就麻烦了。”

马匪们也知道,不能久留。

枪声太大。

一定会惊动周围生产队。

队伍重新上马,朝东南疾驰。

魏武刚躺下没多久。

黑龙忽然猛地站起。

低吠变成了警戒的低吼。

青龙也起身,耳朵竖直。

下一瞬。

远处隐约传来沉闷回响。

“哒哒哒—”

魏武猛地睁眼坐起,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是机关枪的声音。

古丽娜被惊醒。

“怎么了?”

魏武已经下炕。

披上外衣。

“出事了。”他推门而出。

远处山头方向,有马群疾奔的轮廓。

黑龙低声咆哮,青龙已经冲到院门。

魏武眯眼望着天边,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有人往这边来了。”

他转身进屋,跑去地窖将四挺机关枪给取了出来,架在院墙上面。

快速装弹,动作极稳。

古丽娜一见这情况,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魏武这种反应,当即也没废话。

知道这是出事了,她赶紧叫上其其格还有乌兰以及白灵,三女听到动静,也没废话,赶紧行动起来。

“其其格,带白灵进里屋,把灯灭了。”

“乌兰,把后门顶上。”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

黑龙已经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青龙则伏在门侧,随时准备扑出。

魏武趴在院墙后。

四挺机枪架好,弹链垂落。

他没有立刻开火。

而是等,等那些家伙再近一点。

哈森图一行人疾驰而来,脸上带着杀意和余怒。

绳子上,七颗人头随着马速左右晃动。

一个马匪骂骂咧咧:“那帮狗东西,死得真便宜。”

“可不是,如果不是那些王八蛋,咱们哥几个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其他牧民家里,耍他们的女人了。”另外一个马匪憋着一肚子火。

其他马匪刚要附和。

忽然,前方院墙后闪出一抹黑影。

下一瞬。

“哒哒哒哒哒!”

四道火舌同时喷吐!

交叉火力瞬间封死整条土路!

第一匹马直接被打成筛子。

骑在上面的马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子弹掀飞。

血雾炸开,马群受惊,疯狂嘶鸣。

“有埋伏!”哈森图脸色剧变。

“散开!”可已经晚了,草原空旷,他们刚才追杀民兵时占尽优势,现在,轮到他们无处可藏。

魏武手指压死扳机,枪口几乎没有停顿,火舌连成一线。

子弹扫向马腹。

绑着人头的绳子被打断。

人头滚落草地。

一名马匪刚想调头。

背后被扫中。

整个人僵直着从马上栽下。

另一人试图举枪还击。

刚探出半个身子。

胸口被连续三发打穿。

仰面倒地,死得真憋屈。

他们刚刚还在屠杀别人。

转眼之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冲过去!”哈森图怒吼,拔枪还击。

可对面火力太密,子弹打在院墙上溅出碎石。

“换弹!”魏武开口。

他语气冷静。

几秒钟。

另一挺机枪接上火力。

没有一丝空隙。

马群彻底失控。

两匹马直接撞在一起。

一个胖马匪被压在马下,腿骨断裂,惨嚎连连。

还没爬起来。

子弹掠过。

声音戛然而止。

哈森图怒火攻心。

正要调头冲侧面绕行。

“砰!”

一串子弹扫中他坐骑的脖子,马匹悲鸣。

前蹄跪地,哈森图整个人被甩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

滚了两圈才停。

他挣扎着想爬起。

腿上传来剧痛,大腿被子弹贯穿。

血瞬间染红裤管。

他咬牙抬枪。

“砰!”子弹擦着院墙飞过。

还没第二枪。

又是一串扫射。

打在他身边泥地上。

土屑飞溅。

一发子弹擦过肩膀,将他掀翻。

他翻滚到死马后面。

喘着粗气。

眼里终于出现一丝恐惧。

手下呢?

他回头,只见草地上横七竖八。

有人还在抽搐。

有人已经不动。

剩下两人丢下枪,拼命往远处跑。

魏武毫不犹豫。

短点射。

“哒哒——”

两人背后血花炸开。

扑倒在地。

彻底安静,整个过程不过半分钟。

风重新吹过草原。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与血腥。

见这些马匪都被收拾了。

魏武这才缓缓松开扳机。

枪口还在冒烟。

黑龙冲出去。

对着草地上的尸体狂吠。

青龙则盯着还在喘气的哈森图。

他半靠在死马后。

脸色惨白,却还没死。

他死死盯着院墙方向。

眼神里有恨,也有不甘。

“出来…有种出来…”

他咬着牙低吼。

魏武站起身。

端着枪。

慢慢走出院门。

他走到距离十几步的位置停下。

枪口稳稳对准哈森图的眉心。

哈森图喉咙滚动。

想说什么。

却只吐出一口血。

魏武看着他。

哈森图也终于看清了魏武的脸,他并不认识魏武,但内心非常震惊,不知道魏武究竟咋做到的,这小子手里竟然有枪,“兄弟,有话好好说,一切都是误会。”

啪!

魏武抬起手,直接给了对方一巴掌,指着前方地面,“你们马背上挂着的人头,你跟我说误会?老实交代,你们是哪个势力的马匪,我让你死个痛快。”

哈森图瞳孔一缩。

刚才魏武那一巴掌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哈森图被那一巴掌抽得脑袋偏到一侧。

耳朵嗡嗡作响。

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这辈子横行草原,从来只有他抽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踩着脸问话?

可此刻他动不了,腿上中弹,肩膀中弹。

身边全是自己人的尸体。

远处院墙后,四挺机关枪黑洞洞地对着他。

黑龙在几步外低吼,牙齿森白。

青龙盯着他喉咙的位置,像是在判断从哪里下口。

哈森图喉咙发干。

刚才那股凶狠,已经被现实一点点碾碎。

魏武蹲下。

枪口顶着他的额头。

“说。”声音不高,却没有一丝情绪。

“你们从哪来?干了多少次?”

哈森图咬牙不语,魏武没有再废话。

枪口往下。

“砰!”

一枪打在他另一条大腿旁边的地面。

泥土飞溅。

子弹擦破皮肉。

哈森图惨叫一声,彻底崩了。

“别开枪!”

“我说!”魏武盯着他,脸色阴沉。

哈森图喘着粗气。

声音发抖。

“我们是活跃在红旗公社一带的马匪,去年开始的,抢牲口,抢粮食。”

“有时候也抢人。”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声音发虚。

魏武眼神没有波动。

“昨晚呢?”

哈森图脸色灰白。

“乌力吉生产大队,我们抢了三户,男的反抗,被我们杀了。”

他咽了口血。

没敢再说细节。

魏武已经明白。

他指了指地上滚落的人头。

“这是红旗公社的?”

“这些是乌力吉生产大队的民兵。”哈森图声音发颤。

“本来我们杀了那边的牧民就准备撤的,没想到他们竟然追上来了,我们被逼急了,只能杀了他们了。”

“机关枪是从哪来的?”

“早年从一处鬼子营地据点找到的,老一辈留下的,一直藏着。”

魏武沉默了几秒。

风从草原吹过,带着血腥味。

院门后,古丽娜她们已经出来。

看到地上那几颗头颅。

几人脸色都有些难看,这些马匪简直就是没有人性。

魏武缓缓站起身。

俯视着哈森图。

“活跃多久了?”

“三年。”

哈森图说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惶恐。

“兄弟,我们也是被逼的,草原不好活,所以只能去抢,不然就要饿死。”

这家伙看向魏武,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兄弟,饶我一命,这件事就揭过了,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带你去拿钱。”

“我对钱没兴趣,你还是去跟公安解释吧。”魏武原本是想将这家伙给毙了的。

但是一想到这件事涉及到红旗公社。

事情的严重性不低。

魏武选择上报公社还有派出所那边。

“古丽娜,还有其其格,你们把这里清理一下,至于尸体先别动,等我从公社回来再说。”

魏武将哈森图给绑了起来。

为了防止这家伙搞动作。

他用铁链贯穿哈森图的手腕,把他牢牢的固定在墙上。

交代了古丽娜她们几句后。

魏武方才开着卡车离开这里。

第一时间开卡车去公社。

天刚亮,公社的烟囱还没完全冒烟。

嘎达苏大叔正在院里喂牲口。

见魏武开着卡车,从卡车上跳下来,他心里猛地一沉。

“出什么事了?”

魏武喘着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七颗人头时,嘎达苏大叔手里的木瓢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乌力吉生产大队的民兵,全没了?”

魏武点头。

“马匪往我们这边逃,被我拦下了。”

“人还活着一个,重伤。”

嘎达苏脸色瞬间阴沉。

他在草原活了大半辈子。

抢牲口他见过。

伤人也见过。

可这样灭口,砍头示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些马匪简直无法无天。

性质太恶劣了。

这是挑衅。

是踩在公社脸上。

“集合民兵!”

“通知派出所,另外再通知红旗公社那边的书记!”

嘎达苏大叔第一时间就给公社的民兵下达指示。

另一边。

派出所。

克什克腾所长刚喝了口热茶。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他接起来,听着那头断断续续的汇报。

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再说一遍?”

“乌力吉生产大队七名民兵牺牲?”

“马匪被击毙十余人?”

“活口一人?”

电话那头确认。

克什克腾所长沉默了三秒。

然后猛地站起身。

“封锁现场!”

“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理尸体!”

“我马上带人过去!”

他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几名干警已经听到只言片语。

“所长?”

克什克腾目光沉沉。

“出大案了。”

“红旗公社被马匪血洗。”

“七名民兵牺牲。”

屋里瞬间安静。

有人咬牙。

“这帮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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