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开,默克跳下车,西装领带一丝不乱,笑容熟稔地朝林霄伸出手:“林先生,准时吧?”
“默克先生守信,佩服。”林霄与他用力一握。
默克挥手,身后几名精悍佣兵立刻拉开货柜侧板——四门M777A2火炮并排矗立,炮管锃亮,液压驻退机闪着油润光泽;旁边堆叠着整箱整箱的40毫米榴弹、M240B通用机枪、M4A1卡宾枪,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单兵夜视镜与战术电台。
“为表诚意,另赠三百支M4A1、一千枚MK3A2进攻型手雷,外加全套手枪、弹匣及特种弹药。”
林霄扫了一眼,微微一笑。光这份添头,少说值两百万美金。
当然,比起主单那几样,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抬眼看向默克:“默克先生,总账,报个数吧。”
默克:“两架阿奇帕武装直升机,挂载地狱火导弹,总价一亿七千万美元;主战坦克两台,一千四百万;自行火炮四门,四百万——其余杂项一并算上,给您抹个零,整两亿,林先生意下如何?”
林霄听完,微微颔首,这价码倒也算实在。
他侧身朝安然示意,对方立刻取来笔记本电脑,指尖轻点几下,资金即刻划出。
不到半分钟,默克手机屏幕便跳出到账提示。
“林先生,合作痛快!”他咧嘴一笑,用力握了握林霄的手,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慨,“您可比本地这些毒贩敞亮多了——他们抠抠搜搜,连RPG都不愿多买一支,更别说重装备。”
“再说到信用,您真甩他们十八条街。那个该死的乃猜,上回从我这儿提走一辆坦克,尾款拖到现在还没见影儿!”
默克越说越憋气,可话音刚落又压低了声儿——毕竟乃猜是地头蛇,硬碰不得。大不了以后断供,眼不见为净。
林霄略一怔,却没接这话茬,只把嘴边的盘算咽了回去。
不多时,默克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庄园草坪上,耿继辉等六人连同一众情报员全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那两架泛着冷光的阿奇帕和两辆黝黑厚重的主战坦克上。
卧槽……这阵势太吓人了!他们干这行这么多年,连听都没听过这种打法!
林霄转过身,望向耿继辉:“坦克你们都熟,直升机呢?谁摸过操纵杆?”
耿继辉抬手一指小庄:“就他!啃了两个多月教材,勉强能拉起来、稳得住。”
小庄正仰头盯着阿奇帕,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了几分。
这玩意儿可是他从小在牛仔国大片里反复刷屏的梦中情机——哪敢想真有天能坐进驾驶舱,一脚油门直插云层!
“行。”林霄点点头,“万事齐备,只欠东风。”
话音未落,院门外忽地涌进一拨人。打头的是个矮壮光头,面无表情,脚步却沉得像铁锤砸地。
马云飞被拦在铁门外,可一眼就扫见了院内停着的直升机与坦克。心口猛地一撞,脑中轰然炸开——
全是牛仔国现役一线装备!还是最硬核的那一档!
“林爷!”他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脱口而出。
林霄闻声回头,瞥见那锃亮脑门,顿时笑了:“马三公子?”
马云飞咧嘴一乐,又赶紧收敛,恭敬道:“没想到林爷还记得我。”
目光一偏,撞上林霄身旁的安然,他眼底霎时掠过一丝惊艳,随即飞快垂眸,不敢多留一瞬——林爷的女人,动念头都是找死。
“家父让我带了二百号人来,不知够不够用?”
“够。”林霄笑得轻松,“眼下,就差最后那阵风。”
嘀嘀!
手机短促一震。
安然低头一看:屏幕上只有一串经纬度坐标,干净利落。
“风来了。”林霄嘴角微扬,笑意却倏然敛尽,眉宇间浮起一层冰刃般的寒意。
风,真的到了。
他朝马云飞递了个眼神,随即唤来老炮和强子。
“有个活儿,非你们不可。”
两人挺直腰背,齐声应下。
“立刻出发,化装潜入,抵近乃猜老巢外围。不必贴得太近,但盯死他——看他往哪儿钻,跟谁碰头,最后一刻奔向哪里。”
“明白!”两人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
“你让他们去干啥?”安然皱眉问。
林霄斜睨她一眼,轻笑:“去帮我‘收账’。”
她一愣:“收账?就俩人,怎么收?”
他没再解释,只静静立着,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饭桌摆开,众人草草用过午饭。下午三点整,手机再次震动——定位已锁定,老炮和强子到位。
林霄招手叫来马云飞。
对方快步上前,垂手低唤:“林爷。”
江湖传闻这位出手狠、脾气躁,他半点不敢托大。
“小马,跟我来。”林霄搭上他肩膀,径直走向那辆庞然大物般的集装箱货车。
车门哗啦掀开,枪械冷光刺眼。
“挑家伙,整队,出发。”
马云飞扫了一眼,瞳孔骤缩,喉结一滚:“好嘞!”
一声令下,二百名雇佣兵鱼贯而入,领弹配装,列队成阵,眨眼间已整肃待命。
林霄转身走向耿继辉几人:“出发!小庄,你一架,我一架;小耿、伞兵,坦克归你们。”
三人齐声应诺。
“我也去。”安然一把攥住林霄胳膊。
林霄顿了顿:“……谁拦你了?”
“上我这架,坐稳扶牢。记住了——见毒贩、见制毒工,不留活口,直接清场。”
“明白!”众人齐吼。
“那我们呢?”十几名情报员围上来,急得直搓手:“总不能干看着吧?”
“四个人,上直升机;剩下的人,”他抬手一指史大凡,“跟他走。”
史大凡一步踏前,神色凝重。
“四门火炮全拉出去,我随时发坐标。你现场校准诸元,手把手教他们打——火力支援,只许响,不许哑。”
“明白!”
他这一组,是整支队伍的脊梁骨。
“出发!”林霄一声令下,率先跨入直升机舱门。
旋翼呼啸升空,地面车队同时启动,浩荡车流卷起漫天黄尘,直扑边境深处。
马云飞那边,清一色是改装过的硬派越野车,车身贴着沙砾呼啸而至。
林霄的队伍却截然不同——全是军用级装甲越野车打头阵。
最前面两辆是主战坦克,履带碾过荒草,震得地面发颤;中间六辆车拖拽着四门自行榴弹炮和成箱的高爆弹药,炮管冷光森森,杀气压得鸟雀都不敢掠过上空。
这样一支铁甲洪流,连亚甸国边防警备队见了都绕道走,更别说上前盘查。
何况他们一路向北直奔边境线,谁敢拦?军方情报员瞥了一眼卫星图,只当是哪个老牌毒枭在搞武装火并。
可天上那两架阿奇帕武装直升机,却让亚甸国反毒总局的指挥室炸了锅。
“又来?”值班军官一把抓起电话,“这帮人怕是要掀翻整条金三角!”
六百公里外,密不透风的原始雨林深处,察可的老巢就藏在藤蔓与雾瘴之间。
他刚撂下卫星电话,手还在抖。
刚才手下用加密频道急报:林霄已启程,装备清单吓人——两辆99式主战坦克、四门155毫米自行火炮、两架阿奇帕武装直升机,外加全套电子压制设备。
察可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暗自庆幸自己抢先搭上了这条船。若真被乃猜抢了先机……他不敢想下去。
突突突——
螺旋桨撕开湿热空气,两架直升机稳稳悬停在一片广袤雨林正上方。
林霄俯视下方层层叠叠的树冠,眼神锐如刀锋。
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一个代号:“孤魂。”
听筒里立刻传来强子沉稳的声音:“水鬼,收到。”
林霄问:“黑鬼,目标露面没?”
此刻,在千米外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榕顶端,强子和老炮全身迷彩,伏在枝杈间,双筒望远镜死死咬住远处一座伪装成村落的军事基地。
强子低声道:“报告,乃猜已在基地内现身,刚进主楼。”
“把坐标传我。等炮火覆盖后,盯紧他的一举一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电话挂断,林霄随即接通史大凡:“水鬼,抵边即设炮阵,坐标三分钟后送达。”
“收到,静候指令。”史大凡答得干脆。
车队应声刹住,迅速驶入一处背靠断崖的隐蔽洼地。
不到六十分钟,四门火炮全部调平归位,炮口齐刷刷指向东北方向。
林霄指尖一划,坐标精准弹出——距此三十五公里,密林腹地,一座庞然毒厂正昼夜吞吐着面粉与死亡。
这里才是乃猜真正的命脉。其余几处小作坊,不过是他抛出来的烟幕弹。
但这座厂子,守得比军营还严:大门前横着一辆T-72B3主战坦克,炮塔斜指天空,像一头盘踞的钢铁巨兽;四周哨塔林立,六百名持枪守卫呈网状布防,连只野猪闯进去都难逃三轮点射。
两架直升机悄然升至四千三百米高空,悬停如鹰。
小庄压低声音问:“老大,就这么干看着?”
林霄目光未移:“等水鬼先开个场。”
话音落,一条加密信息已发出去:“水鬼,开火——往死里砸!”
轰!轰!轰!轰!
数十公里外的野地猛然腾起四道烈焰,炮弹尖啸破空而来。
毒厂外围哨兵刚抬头,就见几团黑影撕裂天幕,带着刺耳呼啸狠狠砸进厂区。
轰隆——轰隆——!!!
爆炸接二连三炸开,火球冲天而起,浓烟裹着毒烟翻滚升腾。
最惨的是那辆T-72,还卡在大门中央,一发155毫米高爆弹正中炮塔根部,整台战车当场解体,残骸飞出二十多米。
“妈的——”
“快跑啊!”
“叫直升机!快叫老板救命!”
哭嚎、嘶吼、杂乱的脚步声从废墟里炸开。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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