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
林霄摇晃了一下昏沉的脑袋,缓缓睁眼。
待视线聚焦,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一条臭水沟旁,湿冷泥浆浸透了后背。
他喉头干涩,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话音刚落,脑中一阵剧痛袭来,接着一大波记忆碎片翻涌而至。
“穿越了?还穿到了特种兵世界?”
待消化完记忆,林霄惊呼出声。
“不对啊,记忆中的人物和故事线都和原著相差甚远,只是有所重叠。”
“不止和原著不一样,与熟悉的现实世界也对不上号:这里没有现实中的那些国家,甚至连华夏都不存在。”
林霄越想越乱,用力闭了闭眼,努力把纷乱的思绪一寸寸捋顺。
此刻,他正陷在东南军区年度红蓝对抗演习的腹地。
身份:夜老虎侦察连新兵。
老炮、苗连、庄炎、陈排、陈喜娃……
这些名字在脑海里次第亮起,有的真实存在,有的却像被抹去又重写;哪怕同名,脾气秉性也早变了味儿。
思绪飘忽之际,突然……
“叮!恭喜宿主完成穿越,签到系统已激活。”
“本系统行为准则:请宿主务必严守法律与道德底线,恪守部队条令条例,无条件服从上级一切指令。”
“当组织召唤之时,纵使赴死,亦不皱眉。”
林霄先是一怔,很快释然:好吧,都穿越了,带个挂也不稀奇了。
他嘴角一扬:“这系统也是有趣,当兵的本分,哥还用得着你给我列条款?”
“叮!检测到宿主今日未签到,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林霄默念。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超级伪装】技能。”
系统提示音刚落,海量信息便轰然灌入脑海。
顷刻之间,整套伪装技能已如呼吸般自然嵌入神经。
其中最狠的一环,是生理节律调控——心跳、体温、呼吸频率,全可自主压至濒死临界值,连高敏热成像仪扫过去,都只当是一块浮在泥里的朽木。
“系统出品,果然不讲道理……”
他暗自咋舌。
“一组、二组,重点清查前方水沟!夜老虎还有仨漏网的,必须揪出来,当场‘击毙’!”
此时,一道低吼破空而来。
林霄耳根一颤。
仨人?
他记得原剧情里,只有小庄和陈排潜入敌后翻盘。
多出来的那个——莫非是自己?
“正好,先拿这群狼牙试试水。”
他脊背一弓,四肢伏地,像条游鱼般贴着沟底疾速滑行。
片刻后,一头扎进不远处的黑泥潭,整个人沉得无声无息,只剩两道极细的气泡悄然浮起。
没过多久,六道黑影疾步逼近。
两名狼牙队员蹲下探看水沟,鼻尖几乎蹭到泥面。
“脚印新鲜,人刚走,顶多五分钟。”
“散开!”
中尉一声令下,小队如水银泻地,朝四面八方铺开。
转眼间,他们围住了那片浑浊泥潭。
“队长,快看底下!”
一名三级士官突然抬手一指。
众人齐刷刷盯住潭心——
一只灰褐色鳄鱼正半埋泥中,鳞甲斑驳,眼皮耷拉着,尾巴懒洋洋搭在淤泥上,活脱脱一副酣睡模样。
“嚯,这地界还有鳄?”
“前两天就见过,别大惊小怪。”中尉瞥了一眼,目光掠过那双微张的鳄吻,只当是寻常野物。
“头儿,我带了实弹,要不要……”
“脑子进水了?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中尉横眉一瞪,厉声道:“标好坐标,演习结束上报导调部处理。”
“是!”
他环视一圈:“继续搜!”
六人刚转身——
砰!砰!砰!
枪声暴起,短促凌厉,子弹擦着后颈飞过。
所有人本能卧倒、旋身、举枪,动作干净利落。
可刚一抬头,胸口、肩头、大腿纷纷腾起浓黄烟雾——
全挂了。
“卧槽!是那条鳄鱼?!”
“鳄你个头!那是人!”中尉咬牙低吼。
果然,泥潭里那只“鳄鱼”缓缓支起身子,抖落满身黑泥,露出一张沾着泥浆却眼神锐利的脸。
“蹲好,别动。”林霄枪口稳稳压住六人,“你们——已经阵亡。”
话音未落,他转身跃出泥潭,几个起落便隐入密林深处,再不见踪影。
中尉盯着那空荡荡的泥坑,苦笑摇头:
“栽了。这伪装术,甩我们十条街都不止。”
旁边战士咂舌点头:“真绝了!谁能想到活人能装得比真鳄还像?”
“关键是……太像了。连呼吸起伏都一模一样,他怎么练的?”
……
另一头,狗头老高亲自带队,直扑战地医院大门。
哨兵横枪拦路,态度坚决,死活不让进。
老高脸色铁青,拳头攥紧又松开,正要发作——
“高中队,过来一下。”
马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冷冷扫了两名哨兵一眼,转身钻进指挥车,抓起无线电。
“什么?猛狼小队……全灭了?”
老高瞳孔一缩,脸彻底沉了下去。
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尖刀,竟被一个侦察兵单枪匹马端了窝。
耻辱,赤裸裸的耻辱。
他抬眼望向医院大门,喉结滚动一下,默然转身登车。
他知道,小庄和陈排就在里面——但规则就是规则,他不能破。
不过眼下,他更想见见那个能把人扮成鳄鱼的家伙。
“就剩这俩了?”他侧头问马达。
“没错。”
马达颔首,目光扫向远处的战地医院,又落回他身上:“那俩怎么处置?”
“翻不出什么大浪。我倒想瞧瞧,那小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走,抓人去。”
林霄在密林间疾掠如风,身形矫健得像只压低脊背的雪豹。
穿越前,他是侦察连刚退伍的老兵,枪感、脚力、耳力,全没生锈。
如今更添一项绝活——浑然天成的拟态伪装。
他敢断言:只要不想露面,蓝军不掀开每寸草皮、不扒开每片落叶,休想揪出他的影子。
“躲着太闷,不如反客为主。”
他勾起嘴角,纵身跃过一丛带刺的野蔷薇。
落地后迅速半蹲,环顾四周——这是个碗状洼地,边缘拱着几座低缓丘陵。
他立马弹起,步点忽左忽右,几个腾挪便扑到一棵老槐树下,再一闪,人已融进浓密的蕨类与藤蔓里。
“糟了!黑狼,目标蒸发了!这速度……鬼都追不上!”
五百米外的制高点上,一声压抑的低吼炸开。
“稳住,我来瞄。”草叶微颤,一支战术望远镜缓缓抬升。
“见鬼……真没了!”观察手额角渗汗,瞳孔微缩。
狙击手嗓音发紧:“黑狼,咱是不是早被盯上了?”
黑狼皱眉:“不可能!我们连扳机都没碰,他凭啥察觉?”
其实林霄压根没发现他们——只是本能觉得这片坡地太适合藏狙。
此刻他正横卧在槐树粗壮的横杈上,浑身裹着苔藓与枯叶编成的网兜,像一截自然长出的朽枝。
绳索缠腰固定,呼吸放得极轻,眼皮早已合拢。
咕咕……咕咕……
夜色渐深,山风微凉。
凌晨时分,一道清冷的提示音撞进脑海——
“每日签到刷新,宿主是否确认?”
他倏然睁眼,先扫三圈,再屏息听风辨声。
确认四下无声,才在心里默应:“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中距离危机预判’技能。”
林霄一怔,随即心头滚烫。
好家伙!
千米之内,任何指向他的杀机、瞄准、伏击准备,都会化作针尖般的刺感,在脑中嗡鸣预警。
他眼底一亮,指尖微动:“启动。”
刹那间,两道灼热的危险信号,从七百米外的灌木丛里直刺而来。
他无声滑下树干,伏身贴地,借着草浪起伏,一寸寸朝侧翼潜行。
“黑狼,有动静没?”狙击手压低嗓子问。
黑狼摇头:“人影都没。怕是溜了。魔狼,要不我摸上去瞅瞅?”
魔狼立刻摁住他:“别动!比的是耐性,不是莽劲。等天亮,高中队带人围上来,他插翅难飞。”
“行,听你的。”黑狼咬牙应下。
两人继续伏在泥坑里,夜视仪镜头死死咬住前方林缘,连眨眼都掐着秒。
可就在他们后颈汗毛乍起的瞬间——
一个懒散的嗓音,贴着耳根响起:“看啥呢?入迷了?”
两人猛地弹起,却见一把手枪已稳稳抵住眉心。
砰!砰!
两声脆响,演习终止。
“你……咋摸到这儿的?我们耳朵都竖着!”黑狼喘着粗气瞪他。
林霄挑眉:“要是让你听见了,我还活不活?”
“少啰嗦,躺平装死。装备,我先征用了。”
两人虽满腹不甘,还是依规仰面倒地,闭眼挺尸。
林霄卸下狙击步枪,顺走两个弹匣,转身没入墨色山影。
“这小子……真不是人。”魔狼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
黑狼啐了口唾沫:“操,在狼牙混三年,年年把侦察兵按在地上打。今年倒好,栽在一个没肩章的新兵手里。”
他刚瞄见那人领口空荡荡——连个列兵符号都没有。
魔狼冷笑:“新兵?你见过能把三公里越野跑成武装泅渡的新兵?能徒手拆解M24还蒙眼归位的?”
“八成是摘了衔,扮猪吃虎,专钓咱们这些自诩老油条的。”
“疯了吧他!”黑狼咕哝一句。
林霄收拾完狙击组,转身直奔阵地。
十来分钟,他在对岸山脊寻到一处天然岩缝,利落构筑起自己的狙击点。
伪装?早不用费那劲——开火即暴露,再精的障眼法也白搭。
他往掩体里一趴,眼皮就耷拉下来。
临睡前,已悄然激活危机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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