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背负20万债务的沈翊看着蒋南星的背影……
肉偿。
她可真会精打细算。
再次回到1005,肖叙熟练地找到灯的开关按下,但灯泡没有反应,客厅里乌漆麻黑。
肖叙只能拿着手电筒往里照去,发现客厅的布局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阴森诡异的灵堂不见了,空荡的客厅死气沉沉。
空气里那股烧纸钱的味道也没了,取而代之是一股淡淡的尸臭味儿。
蒋南星提醒道:“记得留意影子。”
她还记得第一次来十楼时,他们看不到老太太的鬼魂,只能透过光线捕捉到她的影子。
现在1005没电了,她的鬼魂很可能隐藏在黑暗中。
薛萌萌看到桌子上有两根没有烧完的白蜡烛,主动上前一步找到打火机,把蜡烛点上。
她递给蒋南星一根:“星星姐,这里太暗了,你拿着蜡烛方便些!”
蒋南星接过去:“谢谢。”
薛萌萌腼腆地笑了笑:“不客气。”
烛光不同于手电筒,光线较分散,整个客厅笼罩在昏黄的烛光中。
烛焰无风摇曳,四人的身影微微晃动着,每个人的表情在橘黄的烛光下透着几分诡谲。
薛萌萌举着另一根蜡烛,身体打了个哆嗦:“这里的温度好冷啊。”
和其它房间不一样,1005的温度格外的冷。
那股很淡的尸臭味儿好像来自卧室,肖叙边走边说道:“之前这里是灵堂,但灵堂里没有棺材和骨灰盒,你们觉得她的尸体会在哪儿呢?”
人在去世后,会在家中设灵堂供亲友们祭拜。
在仪式全部结束之后,灵堂也会马上撤掉。
这个老太太是独居,那么又是谁为她布置的灵堂?
他和蒋南星第一次来这里时只是匆匆查看,现在再回忆起来,处处充满破绽。
肖叙握住卧室门的门把手,轻轻转动。
烛光下,他的影子倒映在墙壁上。
但在他开门时,墙壁的影子悄无声息多了一个。
门开,尸臭味儿顿时浓郁起来。
而里面的场景,令人骇然。
卧室四面墙壁上,用血涂抹出四颗巨大的四芒星图案。
一具尸体躺在地板上,手臂撑开,双腿并拢,被摆成一个“十”字。
尸体掌心被钉子穿透钉在地上,血顺着头部和四肢蔓延开。
乍一看,像极了一颗血红色的四芒星。
蒋南星举着蜡烛凑近了些,尸体虽然重度腐烂,但从面貌特征和体型上看,能辨认出尸体是个成年男性。
沈翊:“这是一种仪式,他应该被当做祭品了。”
蒋南星:“仪式?”
联想到不死教会的标志,蒋南星若有所思。
这个仪式是女鬼弄的?
还是有心之人故意弄的呢?
都是四芒星,她无法往巧合这个方向联想。
薛萌萌站在一旁恍然大悟道:“游戏里说过进入十楼后,就是异世界的入口。所以是这个仪式打开了两个世界的通道,然后把我们困在这里的吗?”
“那毁掉它,我们会不会就能回去了?”
她满眼期待,恨不得能马上离开这里。
沈翊:“没那么简单,不过确实要先把这个毁掉。”
蒋南星不由自主地看向玻璃窗。
窗外,漆黑的夜幕中,依旧能看到那颗猩红的四芒星,与卧室的四芒星相互映照。
然而下一秒,玻璃窗上忽然闪过一张苍老惨白的人脸。
手电筒的灯光闪了闪,顿时失灵。
没了手电筒,卧室里的光线霎时间变得暗淡。
肖叙重重给了手电筒两巴掌,嘴里嘟囔道:“这么快就坏了,真是不中用的东西。”
蜡烛的火焰摇晃着,火苗忽然熄弱下去。
仿佛有张看不见的嘴,正在吹蜡烛。
小小的火焰在蒋南星眼眸里跳动着,她没有因那张一闪而过的鬼脸大惊失色。
想要毁掉仪式很简单,只需要把墙壁上的图案全部破坏掉。
现在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两根蜡烛,肖叙走到蒋南星面前:“小星星,这蜡烛在你手里都快灭了,还是让我拿着吧!”
他主动来要蜡烛,蒋南星唇抿紧。
事实上,无论肖叙还是蒋南星,都知道蜡烛存在问题。
两人第一次来1005时,这两根蜡烛是放在祭台上。
熄灭的蜡烛忽然自动点燃,老妇人的鬼魂随之出现。
所以拿着蜡烛的人,很可能会成为老妇人鬼魂优先攻击的靶子。
蒋南星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没有拒绝薛萌萌递来的蜡烛。
毕竟薛萌萌故意把蜡烛给她,应该也是存在试探的心理。
她在怀疑蒋南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想要借助蜡烛优先解决蒋南星。
只是……
蒋南星淡淡瞥了眼沈翊。
从开始到现在,沈翊似乎一直故意顺着薛萌萌的思维走。
她当然不会怀疑沈翊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依肖叙的性子,压根不会对沈翊针锋相对。
“那个……还是把我的蜡烛给你吧!现在手电筒也坏了,蜡烛在你们手里更有用些。”
见肖叙想要拿走蒋南星手中的蜡烛,薛萌萌主动阻拦住。
肖叙笑道:“也好。”
他接过蜡烛,原本微弱的烛光剧烈跳动起来,火焰忽大忽小。
肖叙的五官随着光影来回变换,尤其那双眼眸亮得惊心动魄。
他懒懒地说道:“我觉得那个老太婆的尸体还在这里,毕竟她一个心理变态的孤寡老人,死后应该没有人为她收尸。”
“灵堂大概是她生前为自己弄的,她的尸体就藏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
说罢,他看向沈翊。
“按照你之前的分析,什么结构崩塌,又是什么十代表一个循环的终点,那如果想要打破循环的话,就要破坏掉第十楼的结构。”
“十是她的死亡,她真正的终结,也是她尸体真正藏匿的地方。想要破坏掉第十层的结构,应该就是毁掉她的尸体。”
“我说的对不对?”
肖叙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盯着沈翊。
两人目光交汇,沈翊缓慢地点了下头。
薛萌萌皱眉道:“那她的尸体到底会藏在哪里?”
然而没人回答她。
因为墙壁上的黑影,正在逐渐显现。
玻璃窗上,倒映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她站在肖叙的身边,脸上布满凹凸不平的沟壑,张开的嘴巴像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不停吹着蜡烛。
人死如灯灭。
灯灭,人死。
然而蜡烛的火焰只是摇晃,并没有熄灭。
肖叙举着蜡烛,视线落在老式的木板床上。
像这种床的床脚很高,快要被淘汰掉。
“我知道她的尸体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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