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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最开始的裂痕


赵宇的脚步声在远处也在近处,一步一步,踢踏踢踏作响,那条路很长,长到他精心准备了很久,接了无数的客人,做了无数的准备,借助了无数的势力;这条路也很短,短到每一次都能梦到沈濛奕,梦到他对赵宇的摸摸头,梦到对赵宇说的“再坚持一下,我们是向日葵总会有太阳照亮我们的!”梦到他一次又一次的抵挡恶心液体,一次又一次的为赵宇求情,只是为了赵宇少受点伤害.......
书房的檀木香压得人喘不过气,赵宇垂着眸,指尖攥着刚整理好的文件,指节泛白。
沈老爷子坐在红木椅上,指尖敲着桌面,声音冷得像冰:“上次让你去对接的李总,满意吗?”
赵宇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满意,沈老........”
“满意就好。”沈老爷子笑了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你比濛奕懂事多了,他以前啊,总爱跟我讨价还价。”
赵宇的动作猛地顿住,头埋得更低:“沈老,我……我不敢。”
“不敢就对了。”沈老爷子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记住你的身份,听话,才有好日子过。”
赵宇没应声,只有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心绪。濛奕,沈濛奕,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藏在他心底最软的地方——那是无数个暗无天日的夜里,唯一能给他人间暖意的人,是被同样的黑暗裹挟,却还拼尽全力护他半分的人。
“在想什么?”沈老爷子的声音陡然变冷。
赵宇猛地回神,连忙摇头:“没什么,沈老,我在想明天的行程.......”
沈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真是假,良久才开口:“濛奕要是有你一半听话,也不会落到那个下场。”
“下场?”赵宇的心猛地一紧,抬眼看向沈老爷子,眼神里的急切藏不住,“沈老,濛奕他……他到底怎么了?我好久没见过他了,他是不是又被罚了?”
沈老爷子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不耐:“死了,跳楼自杀,压力太大,扛不住了。”
“不可能!”赵宇失声反驳,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他不会自杀的,沈老,您骗我!他说过,要跟我一起熬下去的!”
“骗你?”沈老爷子冷笑一声,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让赵宇蹙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骗你?他就是个废物,扛不住一点事,死了也干净,省得总跟我唱反调。”
赵宇的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挣扎,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和当年沈濛奕替他挡下打骂时,嘴角的味道一模一样。
“怎么,不服气?”沈老爷子松开手,语气带着警告,“别学他,安安分分做好你的事,否则,他就是你的下场。”
赵宇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沈老爷子冷漠的侧脸,心底的怀疑像潮水般涌来。跳楼自杀?压力太大?沈濛奕连被打得遍体鳞伤都没哼过一声,怎么会因为压力跳楼?
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佣人走进来,低声道:“沈老,张医生来了,说要给赵先生做例行检查。”
沈老爷子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张医生走进来,白大褂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看到赵宇苍白的脸色,眼神几不可查地动了动,没多问,只拿出听诊器,低声道:“赵先生,麻烦配合一下。”
赵宇机械地配合着,目光却一直黏在沈老爷子身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跳楼自杀”四个字,忽然,一段被他刻意压下的记忆猛地浮现——沈濛奕消失的前几天,他躲在书房门外,清清楚楚听到了里面的争吵。
“我愿意一辈子待在这里,一辈子听你的,你让我接多少客人都可以,你放阿宇走,行不行?”沈濛奕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硬撑着坚定,“我把我所有的都给你,只求你放他出去......”
“放他走?”沈老爷子的笑声带着刺骨的嘲讽,“沈濛奕,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被我养着的玩物,也配跟我谈条件?你想让他走,除非你死。”
当时他吓得不敢出声,只当是沈老爷子又在罚沈濛奕,现在想来,那竟是沈濛奕最后的恳求。
张医生检查完,走到沈老爷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沈老爷子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离开。张医生路过赵宇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沈少爷的尸体,我验过,牙齿上有血迹,不是跳楼撞的。”
赵宇猛地抬头,想要追问,张医生却已经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连一个眼神都不敢回头给。
沈老爷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怎么,不舒服?”
赵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摇了摇头:“没有,沈老,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他知道,沈老爷子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只要他露出半分破绽,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可心底的疑团越来越大,沈濛奕的死,绝对不是跳楼那么简单——嘴角上的血迹,沈老爷子的冷漠,还有那场以命换自由的恳求。
沈老爷子看着他顺从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没事就好,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别给我丢人。”
“是,沈老。”赵宇低声应着,垂着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那是被绝望点燃的执念。
他一定要找到真相,找到沈濛奕死亡的真正原因,哪怕粉身碎骨。而他不知道的是,沈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旧照片,照片上,少年时期的沈濛奕眉眼干净,笑容灿烂,那是沈老爷子最不愿让人看到的模样。
“想查?”沈老爷子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残忍的笑意,“那就让你查,看看你能不能承受住,你拼命想护着的人,最后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
赵宇走出书房,指尖还残留着文件的粗糙触感,耳边反复回响着张医生的话,还有沈濛奕当年的承诺。走廊的灯光很暗,像极了他们被困住的这些年,而这一次,他不想再只是被动承受——他要主动撕开这层伪装,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次日晚宴,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尽是虚伪的寒暄。赵宇寸步不离地跟在沈老爷子身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顺笑意,眼底却在飞速扫视着全场,寻找着任何与沈濛奕相关的痕迹。
沈老爷子被几位商界老友围住,赵宇趁机借口去洗手间,快步走向僻静的露台。刚走到拐角,就听到两个佣人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
“你还记得去年沈少爷出事那天吗?我明明看到张医生慌慌张张从少爷房间出来,手里还攥着带血的纱布.......”
另一个佣人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带着慌张:“小声点!不要命了?沈老吩咐过,不准提沈少爷的事,再说,不是说少爷是跳楼自杀吗?”
“跳楼?”前一个佣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怀疑,“我那天路过阳台,根本没看到少爷的影子,倒是听到房间里有动静,像是……像是有人在压抑着哭,还有沈老的骂声,后来就没声了。”
赵宇的心脏猛地一缩,快步上前,指尖按住其中一个佣人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说的是真的?沈少爷出事那天,你真听到房间里有争吵?还有带血的纱布?”
两个佣人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赵宇,脸色瞬间惨白。“赵……赵先生,我们胡说的,您别当真!”
“我没跟你们开玩笑。”赵宇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的执念几乎要溢出来,“我只想知道真相,沈少爷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告诉我,我不会害你们。”
其中一个佣人咬了咬唇,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低声道:“赵先生,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但那天沈老把少爷关在房间里,骂了很久,后来就传来消息说少爷跳楼了。而且……而且我听说,少爷出事前,曾求过沈老,放您走。”
“求他放我走?”赵宇的声音发颤,指尖悄悄松开了佣人肩膀,语气放软,褪去了急切,多了几分恳求,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我知道你们怕沈老,我也怕。可我和他从小一起熬过来,他就像我亲哥,我只想知道他最后有没有受太多苦。”
他顿了顿,左右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没人后,又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承诺:“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说是你们告诉我的,就算沈老问起,我也只会说是我自己瞎猜的,绝不会连累你们。”
先前说话的佣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神色松动了些,咬了咬唇,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才迟疑着开口:“那天……那天我送水果去少爷房间门口,听到沈老骂少爷‘不知好歹’,还说‘既然你不肯听话,那就让你彻底断了念想’,然后就听到少爷压抑的哭声,很轻,像是快断气了一样。”
赵宇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更紧,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语气,继续追问:“还有吗?比如……张医生手里的纱布,是沾的什么血?沈老后来有没有再让人去少爷房间?”
“纱布上的血是暗红的,不像外伤流的,”佣人回忆着,声音越发压低,“而且沈老后来让人把少爷房间里的东西都清走了,尤其是少爷常带的那个旧笔记本,特意让人烧了,不准任何人碰。还有……那天晚上,我看到保镖把一个裹得严实的东西抬出去,看着像是人,可那时候已经说少爷跳楼了。”
赵宇的呼吸一滞,正要再问,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瞬间警觉,连忙对两个佣人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多谢你们,快走吧,别被人看到了。”
两个佣人如蒙大赦,连忙点了点头,快步匆匆离开。赵宇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佣人的话——暗红的血、被烧掉的笔记本、裹得严实的东西,每一个细节,都在印证着他的怀疑,沈濛奕的死,远比他想象的更残忍。
“具体的我不知道,”佣人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恐惧,“只知道沈老很生气,说要让少爷彻底听话,还要让他接更多客人……我们不敢多问,沈老看得太紧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沈老爷子的声音冰冷地响起:“赵宇,你在这里做什么?”
赵宇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到沈老爷子站在不远处,眼神阴鸷地盯着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保镖。两个佣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赵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松开手,微微低头:“沈老,我只是出来透透气,碰巧遇到两位佣人,聊了几句。”
沈老爷子一步步走近,目光扫过两个佣人,又落在赵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聊什么?聊濛奕?”
赵宇的喉结动了动,没有应声,指尖却再次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知道,沈老爷子已经起了疑心,而他的调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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