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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婆婆的偏爱


慈善晚宴结束后的第三天,周宁挽正在为沈煜准备早餐,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的是“沈宅”两个字。
她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周医生,夫人从昨晚开始就胸闷气短,今早更是起不来床了。我们想送她去医院,可她说什么都不肯,非要见您...”
周宁挽的心沉了下去。沈母有轻微的心脏问题,她是知道的。离婚后,她依然定期为沈母检查牙齿,但已经很久没有过问她的健康状况了。
按理来说,周宁挽跟沈濯离婚后,有关沈濯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也包括沈母。但是沈母毕竟对周宁挽有恩,当初虽然“契约婚姻”的起源是来源于沈母,不过也多亏了这份“契约婚姻”。
“叫医生了吗?”她冷静地问。
“叫了,但夫人不愿意配合检查,一直念叨着要见您...”管家的声音带着恳求,“周医生,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周宁挽看了一眼正在吃早餐的儿子,内心挣扎。她不想再踏入沈宅,但沈母对她的好,她是记得的。那三年婚姻里,是这位婆婆给了她家人般的温暖。
“妈妈,是奶奶生病了吗?”沈煜放下勺子,小脸上写满担忧。
周宁挽摸摸儿子的头:“奶奶身体不舒服,妈妈可能需要去看看她。”
“我也想去。”沈煜小声说,“我好久没见到奶奶了。”
最终,周宁挽请了半天假,带着沈煜前往沈宅。
沈宅依旧气派辉煌,只是踏进大门时,周宁挽感到一阵恍惚。那些她曾亲手挑选的窗帘,她精心打理的庭院,如今都成了过去式。
沈母躺在床上,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看到周宁挽牵着沈煜进来,她眼睛亮了起来:“宁挽,小煜,你们来了...”
“妈,您感觉怎么样?”周宁挽在床边坐下,自然地握住沈母的手腕,数着她的脉搏。
沈母虚弱地笑了笑:“就是有点胸闷,老冒病了。看到你们,感觉好多了。”
周宁挽仔细观察沈母的脸色,又询问了症状,心中疑窦渐生。沈母的症状描述含糊不清,且脉搏平稳有力,不像是心脏病发作的样子。
“小煜,来让奶奶看看。”沈母向孙子招手,“是不是长高了?”
沈煜乖巧地走到床边:“奶奶,您要快点好起来。”
“好,好,奶奶看到你就好多了。”沈母摸着孙子的头,眼中满是慈爱。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蒲星玥尖锐的声音穿透门板:“我听说阿姨病了,特意赶来看看!让我进去!”
周宁挽和沈母对视一眼,沈母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让她上来吧。”沈母对管家说,随即压低声音对周宁挽道,“这女人消息倒是灵通。”
蒲星玥推门而入,一身鲜艳的红裙与病房的宁静格格不入。看到周宁挽,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挤出假笑:“周医生也在啊。”
“蒲小姐。”周宁挽淡淡点头。
蒲星玥径直走到床边:“阿姨,您怎么样了?我担心死了,立刻推了所有工作赶过来。”她将手中的奢侈品袋子放在床头,“这是我特意为您选的补品,最顶级的那款。”
沈母看都没看那袋子一眼:“放那儿吧。我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静养。”
蒲星玥碰了一鼻子灰,却不甘心:“要不要我帮您联系国外的心脏专家?我认识几个...”
“不用了。”沈母打断她,“有宁挽在就够了。”
蒲星玥脸色一僵,随即又强颜欢笑:“也是,周医生毕竟是专业人士。不过...”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宁挽一眼,“周医生现在应该很忙吧?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还要...应付各种约会。”
这话中的讽刺显而易见。沈母皱起眉头:“宁挽一直很负责任,不像有些人,整天游手好闲。”
蒲星玥的脸瞬间涨红。
就在这时,沈濯匆匆赶回。看到房间里的情形,他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周宁挽身上停留片刻,才转向母亲:“妈,您怎么样了?”
“死不了。”沈母没好气地说,“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少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家。”
这话明显是针对蒲星玥的。沈濯皱眉:“星玥是关心您。”
“关心我?”沈母冷笑,“是关心我什么时候死,好让她名正言顺地进沈家门吧?”
蒲星玥眼泪瞬间涌出:“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真心...”
“行了。”沈母疲惫地摆手,“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宁挽单独说说话。”
沈濯看了一眼周宁挽,眼神复杂,但还是拉着不情愿的蒲星玥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后,沈母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哪还有半点病态:“可算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周宁挽并不意外:“您的身体...”
“我好得很。”沈母狡黠一笑,“不这样,你怎么肯回来?”
周宁挽无奈:“阿姨,您何必...”
“别叫我阿姨,我听着难受。”沈母握住她的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儿媳妇。”
周宁挽心头一暖,却还是坚定地说:“我和沈濯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是他配不上你。”沈母叹气,“那小子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到身边人的好。等他醒悟过来,一切都晚了。”
周宁挽沉默不语。
沈母下床,走到衣柜前:“帮我换身衣服吧,今天约了几个老朋友喝茶。”
周宁挽帮沈母挑选了一套端庄的墨绿色旗袍,配以珍珠首饰。在梳妆时,沈母状似无意地说:“其中有一位是口腔医学院的刘院士,他在私立医疗领域很有影响力。”
周宁挽手中的梳子停顿了一下。
沈母透过镜子看着她:“我知道你想开自己的诊所,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
周宁挽这才明白,沈母所谓的“生病”,其实是为了给她牵线搭桥。这份用心良苦,让她喉头哽咽。
“妈,谢谢您。”她轻声说。
沈母拍拍她的手:“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半小时后,周宁挽扶着沈母下楼。沈濯和蒲星玥还等在客厅。看到沈母穿戴整齐、容光焕发的样子,两人都愣住了。
“妈,您这是...”沈濯站起身。
“我好了,要出去喝茶。”沈母轻描淡写地说,“宁挽陪我一起去。”
蒲星玥立刻说:“阿姨,我也可以陪您...”
“不用了。”沈母打断她,“我们谈的都是医学专业话题,你听不懂。”
蒲星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沈濯看着周宁挽:“我送你们吧。”
“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沈母挽着周宁挽的手臂,径直朝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沈母突然回头对沈濯说:“对了,下周我生日,你就不用大操大办了。我想安安静静地过,有宁挽和小煜陪着就行。”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濯脸上。他看着母亲和周宁挽并肩离去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在这场离婚中,他失去的远不止一个妻子。
蒲星玥委屈地拉住他的手臂:“濯,阿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沈濯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你先回去吧。”
“可是...”
“回去!”他几乎是在低吼。
蒲星玥被他吓到,含着眼泪跑了出去。
空荡荡的客厅里,沈濯独自站着。窗外,周宁挽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母亲坐进车内,阳光下,她的侧脸宁静而坚定。那一刻,沈濯突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以他妻子的身份来到沈宅,也是这样扶着母亲下车。
当时母亲对他说:“这是个好姑娘,你要珍惜。”
而他只是敷衍地点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茶室里,沈母热情地向老朋友们介绍周宁挽:“这是宁挽,我以前的儿媳妇,特别优秀的牙科医生。”
周宁挽得体地与各位医学界前辈打招呼。刘院士对她很感兴趣,详细询问了她的专业背景和未来规划。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刘院士赞赏地说,“现在私立医疗正是发展的好时机,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说完后刘院士立马从自己上衣袋口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周宁挽感激地点头。她知道,这是沈母送给她的珍贵礼物——一个崭新开始的机会。
下午茶结束后,沈母拉着周宁挽的手在花园里散步。
“宁挽,妈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不想再和沈家扯上关系。”沈母轻声说,“但妈希望你明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家人。”
周宁挽眼眶微热:“我知道。”
“沈濯那个混账,迟早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沈母叹气,“但那是他的路,让他自己走吧。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周宁挽点头:“我正在努力。”
沈母突然停下脚步,从手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下周我生日,这是我的心愿——希望你能来,收下这个。”
周宁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胸针,造型是一朵绽放的玫瑰,镶着细碎的钻石。
“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现在传给你。”沈母眼中含泪,“不管你和沈濯如何,你永远是我的玫瑰。”
周宁挽的眼泪终于落下。她接过盒子,轻声道:“我会准时到的。”
送沈母回家后,周宁挽独自站在沈宅外,手中的胸针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她曾称之为“家”的房子,心中不再有留恋,只有释然。
有些关系结束了,但有些情感却会以另一种方式延续。就像这朵玫瑰胸针,代表的不是过去的羁绊,而是未来的祝福。
不远处,沈濯站在书房窗口,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他手中握着一份刚送到的调查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贺祈洲与周宁挽大学时期的交集。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原来在他之前,贺祈洲就曾追求过周宁挽。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那是他三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嫉妒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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