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里阴冷潮湿，散发着霉烂的气味。
娘亲带着我来了。
她说，有些事情，让我看着也好。
谢云峥坐在牢房里，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满脸胡茬，早已没了那日在街上的意气风发。
看见娘亲，他猛地扑到栅栏边：
“明仪！明仪你来了！你肯来见我，说明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娘亲站在三步之外，神色平静。
“谢云峥，我来，是有些话想问你。”
“你问！你问！”谢云峥连连点头，“我什么都告诉你！”
娘亲顿了顿，问：“那个孩子，你们给她取名阿沅。为什么叫阿沅？”
谢云峥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说：
“是……是清月取的。她说……沅有香草之意，希望女儿像香草一样美好。”
娘亲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谢云峥忽然急切地说：
“明仪，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被清月迷惑，才会做出那种事！可我心里……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娘亲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波澜。
“谢云峥，你知道吗？当年你留书离开，我一个人站在喜堂上，面对满堂宾客，所有人都在笑我。那一刻，我恨你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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