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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义薄云天韩二牛


已成功炼制出三阶寒髓丹,丹道造诣更进一步的李易,此时正沉浸在修为突破与丹术精进的巨大喜悦之中。
  他浑然不知,远在数万里之外的修盟第二道防线,已到了岌岌可危,风雨飘摇的绝境!
  玄鲸岛。
  因其岛屿轮廓酷似一头匍匐于海面的巨大海鲸而得名。
  远远望去,仿佛一头玄色巨鲸正蓄势待发,欲要破浪而行。
  此岛在修盟属于二阶岛屿,面积并不算大,约莫仅有灵鼋岛的十分之一左右。
  然而,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座看似寻常的岛屿,其真正的价值,绝非体现在疆域大小之上,而在于它所占据的那处堪称咽喉要冲的战略位置。
  首先,从岛屿自身的地形来看,整座岛屿地势起伏剧烈,怪石嶙峋,沿岸多是经年累月受海浪冲刷而成的陡峭崖壁与水下暗礁,犬牙交错,构成了第一道难以逾越的天然障碍。
  更兼岛屿之上,因地脉特殊,分布着不少深不见底的地窟与隐隐散发着硫磺气息的火洞。
  这些天然形成的复杂地貌,不仅极大地限制了大型妖兽的登陆。
  其本身蕴含的炽烈地火之气,对于多数喜寒畏火的海中妖兽而言,更是一种天然的克制与威慑,堪称一道鬼斧神工的防御屏障。
  第二,它距离此次兽潮的大本营,已被妖兽大军完全占据的玄方岛,不过区区两千里水路。
  如同一柄抵在玄方岛妖兽势力咽喉处的尖刀,进可攻,退可守!
  正因如此,玄鲸岛毫无悬念的成为了修盟所构建的第二道防线中,最为关键,也承受着最大压力的一处生死关隘。
  此时此刻,玄鲸岛上空那原本灵光流转、庇护全岛的巨型防御光幕,已被妖兽不计代价的疯狂冲击,硬生生撕开了一个长达六丈的巨大缺口。
  破碎的灵光如星屑般四散飞溅,映照着人族修士一张张凝重的面容。
  岛上阵法师们,正冒着被妖兽撕碎的风险,拼命地修补大阵。
  无数珍贵的灵材如流水般投向破损之处,试图重新弥合那道光幕。
  可这道缺口实在太大,再加上外围妖兽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朝此处发动猛攻,修复的进度简直如同杯水车薪。
  基本已是无力回天!
  只是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一位阵法师选择放弃。
  因为他们深知,每多修复一丝,能够冲进岛内的海兽便能少上一些。
  而这,也正是岛上所有修士大军能够支撑到援军到来,唯一渺茫却不容放弃的希望所在。
  否则,一旦大阵彻底崩溃,万千妖兽如潮水般汹涌而入,届时岛上所有的人族,无论是坚守阵地的修士,还是辅助的杂役,都将难逃一死。
  整座玄鲸岛必将化作一片血海尸山。
  岛上修士也尽数明白这个道理!
  个个都杀红了眼。
  大声嘶吼着,用飞剑、用符箓,用法术,拼死抵挡从缺口处源源不断涌进来的海兽,为阵法师争取宝贵的修复时间。
  短短两个时辰,破溃的缺口附近,各色服饰的修士尸体已经堆积了数百具之多。
  鲜血染红了礁石与沙滩。
  但后面的修士依旧悍不畏死地顶上去。
  陈天墨,此刻就在这惨烈的洪流之中。
  他原本整洁的青衫早已被海水,血污与泥泞浸染得看不出本色。
  唯有手中李易赠给他的斩铁剑,依旧锋利无比!
  咻!咻!
  飞剑化作两道交错而出的凌厉剑影,精准无比地寻上了两只正试图从侧面岩缝中钻出,挥舞着坚硬巨螯的铁背蟹。
  剑光闪过,那足以硬抗中品法器的坚硬甲壳,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
  腥臭的体液溅出,两只尚未来得及逞凶的妖兽已轰然倒地。
  然而,陈天墨甚至来不及收回飞剑细看,眼角余光便瞥见不远处一棵被拦腰撞断的古树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痛苦地蜷缩着。
  他身影如电,丢出数张火球符将围过来的三条海蛇灭杀,然后速度将斩铁剑收回,几个起落间便穿过纷乱的战团,疾闪至那棵倾倒的巨树之后。
  只见一个面容尚带稚气的年轻散修,正死死抱着自己的右腿,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他的小腿处一片血肉模糊。
  森白的骨茬隐约可见,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是遭到了某种海蟒的毒牙噬咬。
  这少年他认得,是同样来自青竹山坊市的修士,名叫王焕。
  平日里总带着点怯生生的笑容,此刻却因剧痛而面目扭曲。
  陈天墨二话不说,俯身一把抄起少年的腋下,将其迅速拖到一株更为粗壮的枯木后方,避开一波凌空扫过的毒液喷射。
  情况危急,容不得半分犹豫。
  陈天墨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材质特殊的皮囊,动作麻利地从中捻出一张符箓。
  那符纸呈现出温润的青绿色,上面用丹砂勾勒出的符文极为复杂,隐隐散发着蓬勃的木之灵气。
  正是一张价值不菲,关键时刻能救人性命的“回春符”!
  他毫不犹豫地将符箓拍在王焕那恐怖的伤口上。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青绿色的灵气顿时自符箓上涌出,精准的将伤口笼罩。
  灵光闪烁间,那汩汩外涌的鲜血肉眼可见地迅速止住。
  翻卷的皮肉开始缓慢地蠕动,收口。
  连那抹渗人的的青黑色也似乎淡去了少许。
  回春符的强大效力,让王焕撕心裂肺的痛苦骤然减轻了大半。
  虽然脸色惨白,冷汗淋漓,但已然有了些气力说话。
  他艰难地摆摆手,语气中带着绝望,说道:“陈大哥,我中了蟒毒活不了的!
  “你自己快走!”
  王焕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
  正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
  面容上犹带几分少年的青涩。
  可一身修为却不容小觑,已然达到了炼气九层。
  在这批散修中已属佼佼者,仅比炼气巅峰的陈天墨稍逊一筹。
  此刻他强忍着腿上传来的钻心剧痛,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却用颤抖的手艰难地解下腰间的储物袋,用尽全身力气丢给陈天墨,喘息着说道:
  “陈大哥,拿着这个。
  “里面还有一百多块灵石和三十几张符箓。
  “丹药也有几瓶。”
  他每说一个字都显得格外艰难,却仍坚持把话说完:
  “找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抓紧时间恢复法力。
  “现在往岛外逃,一定会被督战的筑基前辈当场格杀。
  “等到大阵彻底崩溃,所有人都慌乱逃命的时候,你再趁乱突围。
  “那是唯一的机会。”
  陈天墨看都没看那沾着血迹的储物袋,反而迅速从自己贴身的内袋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白玉瓶。
  他动作麻利地拔开瓶塞,倒出一粒鸽卵大小,通体莹润的灵丹。
  丹药表面丹霞缭绕,隐隐有光华流转。
  甫一出现,周遭的空气中便弥漫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他不容分说地将丹药塞进王焕口中,低喝道:
  “哪个要你的储物袋?自己收好!”
  见王焕还要挣扎推拒,陈天墨眉头一拧,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严厉:
  “别废话!
  “快吞下去运转功法化开药力!”
  他指着丹瓶,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笃信,“这是我大哥亲手炼制的上品回春丹。
  “用的都是顶好的灵药,药力霸道得很,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给你吊回来!”
  说着,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在这种惨烈环境下显得有些突兀的笑意,“你小子把心放回肚子里。
  “有此丹在,别说只是被咬断一条腿,就算肚子被妖兽掏了个窟窿,只要及时服下,也绝对死不了。”
  果然!
  丹药甫一入口,甚至无需吞咽,便瞬间化作一股温润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暖流,迅速涌入王焕的喉咙,随即在他四肢百骸间轰然扩散开来。
  原本因大量失血和钻心剧痛而变得冰冷的身体,被这道暖流滋养后,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被迅速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
  他这才想起,陈天墨的大哥,据说是一位筑基期丹师。
  更是与玄律司的玄清前辈相交莫逆。
  这样的人物亲手炼制的上品灵丹,说不定真的能将他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一瞬间,强烈的求生欲望如同火焰般在王焕心中重新燃起。
  并且越烧越旺。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王焕刚刚重燃希望之际,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腥风猛地从侧面袭来。
  只见一头身长超过三丈,水桶粗细、头顶生有一根乌黑独角的巨蟒,刚刚吞噬了一名人族筑基初期修士,此刻正吐着猩红的信子,一双阴冷残暴的蛇目,已经牢牢锁定了躲在枯树后的二人!
  它嘴角还流淌着那名修士的鲜血,眼神中满是残忍与戏谑。
  “完了!”
  王焕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二阶初期妖兽:乌角蟒!
  其实力堪比人族筑基初期巅峰修士!
  “陈大哥!快走!别管我!”
  陈天墨其实比王焕更早发现这头危险的妖蟒。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就摸向了腰间储物袋。
  储物袋中,藏着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既有李易相赠,足以威胁甚至重创筑基后期修士的“上品雷属性斩仙符”。
  也有南宫青蕙所赐,一旦引爆便足以开山裂石,范围杀伤力极强的“灭凡珠”。
  陈天墨心中清楚,无论祭出哪一种,凭借其蕴含的恐怖威能,都足以将这头凶悍的乌角蟒瞬间灭杀,化解眼前的生死危机。
  然而他却犹豫了。
  自护岛大阵被海兽攻破,为了在兽潮中杀出一条血路,他已经先后动用了四次斩仙符!
  如今,只剩最后的两次机会。
  而灭凡珠,也只剩下最后一颗。
  眼前的乌角蟒固然可怕,但并非没有其他选择。
  他怀中还贴身藏着一张李易给的“五行风遁符”,此符虽无攻伐之能,却乃是逃命的绝佳宝物。
  是战?
  是逃?
  利弊权衡在他心间激烈交锋,使得他伸向储物袋的动作,出现了那么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迟疑。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乌角蟒突然对他张开大嘴,眼看一口毒液就要喷出。
  “坏了!”
  陈天墨心头一凉,现在无论用什么对敌都来不及了!
  就在这绝命时刻,一道刺目的雷光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颗足有碗口大小的雷球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乌角蟒最为脆弱的七寸要害之处。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爆发开来。
  下一刻,腥臭的妖血四处飞溅。
  这头前一秒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乌角蟒,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竟是直接被这一记突如其来的雷球给秒杀了!
  雷法?
  不对,这是灭凡珠?
  陈天墨心中一惊,知道是有高人出手相救。
  他立刻朝四周打量,很快便看到不远处,一个相貌憨厚,身穿青色道服的小黑胖子正站在那里。
  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一个带着几分埋怨、却又熟悉无比的憨厚声音响起:
  “陈天墨!
  “你小子不在坊市器堂好好跟着孙长老学炼器,竟敢偷跑到这玄鲸岛来趟浑水?
  “害得我大老远跑来寻你!
  “刚才为了救你,更是浪费了我一颗‘灭凡珠’,真是心疼死我了!”
  小黑胖子不是旁人,正是掌管青竹山坊市废丹房的韩二牛。
  陈天墨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他跑到这危机四伏的玄鲸岛前线来,确实是瞒着器堂的孙长老,偷偷溜出来的。
  而他此行的目的,却也并非完全是什么心怀天下,仗义除妖的侠义心肠。
  根本原因在于,剑修的道路,与寻常的法修截然不同。
  对于普通法修而言,只要修为达到炼气期巅峰,再辅以一枚珍贵的筑基丹,便有相当大的几率可以尝试冲击筑基瓶颈。
  但剑修则不然。
  除了炼气巅峰的修为和筑基丹这两项基本条件之外,还有一道更为关键也更为虚无缥缈的关隘必须跨越。
  那就是领悟属于自己的“剑意”。
  唯有领悟了剑意,心神与手中之剑产生共鸣,方能引动天地灵气。
  以剑为引,重铸丹田,筑就道基!
  否则,即便准备再多的筑基丹,也是徒劳。
  让他为了领悟剑意去肆意杀人,陈天墨自问还做不到。
  实在有违他之本心!
  那么,剩下的途径,便只有在生死搏杀中,通过与强大对手的激战来磨砺剑心,寻求那灵光一现的顿悟。
  而眼下,还有比这妖兽肆虐的兽潮前线更好的机会吗?
  除了这最主要的目的,在此斩杀妖兽,还能为守护人族尽一份力,并且积累大量的修盟功绩,用于日后兑换修炼资源。
  可说是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只是他运气实在算不上好,刚刚抵达这玄鲸岛参战不过月余,还没找到领悟剑意的契机,这护岛大阵竟就被攻破了,直接陷入了这等九死一生的绝境。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韩二牛道:
  “二牛哥,这次多谢你又救了我。
  “回去后,我一定去拍卖会买几颗灭凡珠还你。”
  韩二牛几个灵巧的闪动,便穿过混乱的战场来到了陈天墨身前,他没好气地瞪了陈天墨一眼,语气急促:
  “这岛眼看就要守不住了,大阵一破,妖兽如潮水般涌进来,假丹长老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何况你我?
  “赶紧跟我走,我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看看能不能找机会突围逃命。”
  陈天墨脸上露出一丝愣怔,显然没料到韩二牛会提出直接逃跑,他下意识地反驳道:
  “二牛哥,这……
  “这怎么能行?
  “现在岛内至少有三十多位筑基前辈在四处督战,其中不乏假丹境界的高人!
  “他们的灵识覆盖大片区域,严令死守,擅退者立斩不饶。
  “我们现在若是转身逃命,恐怕还没跑出多远,就会被督战队的飞剑当场斩杀!”
  在他看来,此刻的玄鲸岛已然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许进不许出。
  进来时是为了抗击妖兽,乃是英雄。
  此刻若想出去,那就是逃兵,人人得而诛之!
  韩二牛见他这副榆木脑袋不开窍的模样,气得直跺脚。
  直接施展传音之术骂道:
  “蠢货!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督战队?
  “我韩二牛既然敢冒险跑来寻你,自然是早就打通了关节,买好了退路。
  “你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筑基前辈,假丹高人,就真的个个铁面无私,不食人间烟火?”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带着几分肉痛:
  “告诉你,为了这条生路,你二牛哥我这次可是把在丹堂好不容易贪墨下来的三千块灵石,全都搭进去了!
  “这才换来某个关键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光有灵石还不够稳妥!
  “我来之前,特意去求见了玄律司的玄清前辈!
  “他老人家看在咱大哥的面子上,亲自写了一封手书,言明你是青竹山坊市器堂的核心弟子。
  “是炼器一道的未来苗子,不能白白折损在兽潮前线。
  “有他老人家的亲笔信作保,再加上灵石的打点,这叫两条腿走路,双保险。
  “绝对能保我们平安无事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韩二牛一番连珠炮似的话语,既有现实的利益打点,又有上层的人情关系,将一条在严酷军法下看似绝无可能的逃生之路,剖析得清晰明了,显得颇有把握和可操作性。
  陈天墨瞬间意动了!
  他固然有侠义之心,但绝非不识时务,一味送死的圣母之辈。
  在明知岛屿即将沦陷,坚守下去十死无生的绝境下,突然出现了一条切实可行的生路,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其它念头。
  能活命,谁又愿意蠢到留在这里给妖兽当口粮?
  他不再犹豫,弯腰一把将伤势虽已稳住但行动依旧不便的王焕抱了起来,对韩二牛果断道:
  “二牛哥,我听你的!
  “你在前面带路,我们跟你走!”
  韩二牛见他终于开窍,刚松了一口气,却见陈天墨竟然把王焕也给抱了起来,顿时懵圈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指着王焕,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等等,你说,你还要带上他??
  “一起走?”
  陈天墨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语气坚定:“没错!王焕是跟我一起来的,说好了同进同退。
  “现在既然有活路,我怎么能丢下他自己逃命?
  “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韩二牛被他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嘴唇都哆嗦起来。
  他指着陈天墨,半晌才缓过气,几乎是跳着脚低吼道:“陈天墨!你真正是个二货!
  “榆木疙瘩!
  “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炼器用的铁水?!”
  他强压着火气,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我花钱买的,只是一条相对安全、不会被筑基前辈拦截的路线。
  “不是买了个法术高深的假丹期护卫。
  “懂吗?
  “这条路线上该有的妖兽一点都不会少。
  “那些收了灵石的筑基前辈,最多就是在我们通过他们防区时假装没看见,绝不可能出手护着我们一路杀出去。”
  韩二牛指着周围不断传来的厮杀声和妖兽咆哮,脸色发白:
  “蠢货,你看看周边情况?
  “到处都是二阶妖兽!
  “就凭咱俩这点炼气期的修为,能侥幸沿着那条路线活着逃回去,就已经是道祖保佑,祖宗积德!
  “你现在还要带上一个腿脚不便,几乎失去战斗力的累赘?
  “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但几乎是下一刻!
  韩二牛脸上的气愤和无奈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决绝。
  他太了解陈天墨了!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随和,可一旦认准了的事,尤其是涉及道义和兄弟情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自己再劝也是白费口舌。
  “他娘的!
  “算老子欠你的!”
  韩二牛低声骂了一句,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道灵光闪过,一张绘制着繁复风行符文,灵气盎然的符箓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看也不看,直接塞到了陈天墨手里,语速飞快地交代道:
  “拿着,我用斩仙符与灭凡珠在前面开路,等用光了,你就祭出此符!
  “到时咱们是死是活就看命了!”
  嘴上骂骂咧咧,韩二牛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他清楚,在失落界面那与世隔绝的三十多年相依为命的岁月里,陈天墨早已是他过命的兄弟。
  让他眼睁睁看着陈天墨为了义气留下等死,自己独自逃生,他韩二牛也做不到!
  “娘的,但愿还能见到李大哥!”
  韩二牛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攻击符箓,准备开始这场九死一生的亡命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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