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公寓的时候,玄关的灯还亮着。
丝毫没有惊动隔壁。
江泽野把行李箱拎进来,放在门口,沈若清刚换好鞋,还没直起身,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他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压抑了一整天渴望。
仿佛有皮肤饥渴症一般,现在的江泽野,只想和沈若清贴着。
一只手扣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敏感的皮肤。
沈若清的手指攥紧他的衣襟,被吻得喘不过气,推了推他。
感觉差一点就要窒息的时候,江泽野这才从她的唇瓣上离开,但他也只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泽野。”
沈若清的声音还有些喘。
“嗯。”
“这件事情,会不会有危险?”
江泽野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一心两用道。
“会有人保护你和妈,不会有事。”
沈若清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我和妈。”
江泽野愣了一下。
“林薇从我这里偷走了那么多东西,一个惯偷,不会收手。”
沈若清的声音很平静。
“而且现在大赛即将开始,她跟不会找别人,只会从我这边继续找机会,所以我和我妈暂时是安全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问的是你。”
江泽野的手指顿住了。
“你刚才也说了,林彩霞联系了一些人,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佣兵?”
江泽野的瞳孔因为沈若清的话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沈若清只是因为当初王斌的死,就联想到了佣兵。
“你查过她?”
“没有。”
沈若清摇摇头。
“但我猜得到,林彩霞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手里有钱,有关系,她能调动的人,不是普通混混,所以,你会不会有危险?”
江泽野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真真切切的担忧。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被困在煤气泄漏的房间里,声音沙哑,却还在努力保持冷静。
那时候她问的是“你能不能来救我”。
现在她问的是“你会不会有危险”。
不一样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会。”
他的声音很低。
“不会有危险。”
沈若清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也不会让你丧偶。”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更不会让别的男人有机会,取代我的位置。”
沈若清被噎住了。
她问的是有没有危险,这个男人,怎么联想的这么多。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瞪着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
江泽野看着她红透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现在问也问了,是不是该继续我们之前的事情了?”
江泽野说吧,直接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扣在她腿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沈若清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去,脚步不急不缓,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沈若清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别过脸去,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慌。
走到卧室门口,他停下脚步。
沈若清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他把她往上掂了掂,她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他的唇落在她耳垂上,轻轻含住,呼吸滚烫。沈若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他的衣领。
“江泽野……”
沈若清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用后脚跟踢开门,抱着她走进去。
床就在几步之外,他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靠在门边的墙上,低头看着她。
灯光从走廊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沈若清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别看了。”
江泽野没动,但是他的睫毛在她掌心里轻轻扫过,痒痒的,她想缩回手,可江泽野却已经顺势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一点点的,慢慢的描摹,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若清的呼吸乱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触到他微微湿润的发根。
自从搬到她的公寓里,江泽野所用的沐浴露都是和她自己身上的一个味道,但是从鼻翼中闻,却总是能够让她分辨出,眼前的人就是江泽野。
他的手从她腿弯移开,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掌心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带着薄茧的触感。
沈若清浑身发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连搂着他脖子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这才离开她的唇,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红肿。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清清。”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若清咬着下唇,没说话。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床垫微微凹陷,她陷进柔软的被子里,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伸手,解开她风衣的扣子,动作不急不缓,每解开一颗,他的目光就往下移一点。
沈若清别过脸,不敢看他。
他的手指停在她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上,没有继续。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锁骨,然后往下,隔着衣料,唇瓣贴在她心口的位置。
沈若清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以后不会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胸口。
“不会瞒你。”
沈若清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唇在她心口轻轻蹭了蹭,像某种大型犬在撒娇。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嗯。”
当江泽野抬眸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带着笑,那笑容很淡,却让她心跳加速。
这一次,她没有推他。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卧室的门半开着,走廊里的灯光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暖黄。
玄关处,行李箱还立在那里,拉杆没有收回去,孤零零地站着,像是被主人遗忘了。
它等了一整夜,也没等到有人来把它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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