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野神色如常地走进来,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衣服、鞋子、生活用品。
比他第一次搬进来带的,多了一倍不止。
并不是她想的空空如也,要将她公寓里属于他的东西搬走。
沈若清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指着那个箱子,又指指他。
“你这是……准备?”
江泽野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光。
“不走。”
他说。
沈若清愣住了。
“不走了?”
“嗯。”
江泽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我不想搬回去。”
沈若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为什么?”
对于沈若清的问题,江泽野没有给出答案。
他来到沈若清的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铂金戒指,款式简洁。
这是什么意思?
沈若清愣住了。
“这是……”
沈若清后面的话已经不问了,因为江泽野已经拿起那枚纤细的戒指,另一只手托着她的无名指。
“领证的时候,没来得及准备。”
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手指。
尺寸刚刚好。
仿佛量身定做。
沈若清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着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现在补上。”
江泽野说。
沈若清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她看得懂的认真。
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紧张。
这个男人,在紧张?
是怕她拒绝吗?
沈若清的心忽然软成一团。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问。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江泽野沉默了一瞬。
“很早。”
“多早?”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若清的鼻子有些酸。
“沈若清。”
江泽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我给的彩礼不多,房子在装修,等弄好了带你去看。”
沈若清盯着那串数字,脑子转不过来了。
她当然知道彩礼是什么。
可原本结婚的时候,她就没想江泽野准备这些。
而且又给彩礼,又装修房子的……
“你哪来的钱?”
她脱口而出。
一个公职人员,工资能有多少?
她虽然没查过他的卡,但大概也猜得到。
这个数字,绝不是工资能攒出来的。
江泽野看着她疑惑的眼神,眼底有笑意。
“我的副业。”
沈若清愣住了。
什么副业?
能够让你买了八千万的项链?
不知为何,沈若清想起他深夜对着电脑工作的样子,想起那些她看不懂的图表和数据。
心里的疑惑,像水草一样疯长。
可她还来不及细想,就感觉他靠近了一步。
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江泽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沈若清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她看得懂的灼热。
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滚烫的东西。
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他当初要换两米二的大床。
为什么他借口水管爆了搬进来。
为什么那些“规矩”的夜晚,他那么克制。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预谋已久的。
他早就想好了。
沈若清瞪着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竟然不讨厌。
甚至有点……甜。
江泽野看着她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想说什么?”
沈若清咬着下唇,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江泽野看着她,没有否认。
“嗯。”
沈若清被噎住了。
这人,承认得倒是坦然!
“而且这怎么能是我计划的,不都是听清清的,是你说身体还没好,所以我才忍着的!”
你!
沈若清想要说话反驳回去,却被他一把抱起来。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落在那张两米二的大床上。
柔软的床垫微微凹陷,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灯光从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藏着不加以掩饰的欲望。
“清清。”
他的声音沙哑。
沈若清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已经习惯这个男人亲昵的称呼自己了?
江泽野的眼神仿佛看透了灵魂,一字一顿。
“清清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告诉我,嗯?”
一个‘嗯’字,带着不同以往的声线,刺激着耳膜的同时,也诱惑着听到的人。
宛如信徒般,为了追求这个存在,可以不顾一切。
沈若清抬眸看向这个明目张胆想要诱惑自己的男人,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有着她清晰的倒影。
“在……想你!”
沈若清话说道一半却忽然停顿了一下,但最后两个字落下的时候,江泽野却像是得到了某种不得了的信号。
压低身体附在沈若清的身上,感受着不同于床铺带来的起伏,江泽野的呼吸逐渐粗重……
沈若清也从贴住的皮肤处感受到了江泽野的变化,面颊在江泽野的目光注视下,一点点的变的更加红润。
不就说了想他,就……就这么忍不住了?
那之前究竟是怎么忍住的?
沈若清这番想的,也就这么的问了出来。
还不等沈若清反应过来,就听见了耳边江泽野低沉沙哑的笑容。
“老婆,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忍了?”
不忍了?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落在沈若清的耳边。
之前被刻意忽视的那种酸胀好像再次出现了。
这个男人,该不会来真的吧?
沈若清挣扎着想要看清楚江泽野的神色,想要探究他话语中的意思。
而下一秒,耳垂被一个温热而湿漉的东西席卷。
沈若清的身体再也克制不住的颤抖。
不过就是一次,可这个男人像是经过千百次一般,早就已经摸清楚了她身体上的痒痒肉。
手指、舌尖、手背……
哪怕是无意识触碰到的位置,原本的痒痒肉都带着毛骨悚然的颤栗。
江泽野和沈若清的眼中都只有彼此,低头,吻住对方的唇。
窗外,夜色正浓,而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下,十指交缠间,两枚戒指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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