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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苦役营:林子轩的嫉妒与越狱


极北之地的风,夹着冰渣子。

林子轩趴在齐膝深的烂泥坑里,他双手死死抠住一块重达百斤的青石边缘,手背上青筋暴突,指甲崩裂,黑泥混着鲜血塞满了指缝。

“快点!别装死!”

一记牛皮鞭狠狠抽在他的后背上。

棉衣早就破成了烂布条,皮鞭直接咬开了血肉。

林子轩闷哼一声,他把脸贴在恶臭的泥水里,用力往前爬了半尺。

他那两条被打断的双腿软绵绵地拖在身后,膝盖骨早就碎了,在碎石子上摩擦,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曾经翰林院里意气风发的庶吉士,如今活得猪狗不如,每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泡在冰冷的泥水里搬石头。

午休放饭。

几个新被流放过来的犯人,正蹲在避风的墙根下啃着坚硬的冷窝头。

“听说了吗?京城里现在最风光的,就是镇国公府那位小世子。”

“谁说不是呢!抓周的时候,皇上亲自把玉玺摆出来,人家愣是连看都不看,直接躺下睡着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太和殿的顶上直接掉金叶子!下了好大一场金叶子雨!”

“还有春猎!那才叫邪门,小世子就躺在毯子上睡觉,林子里的白鹿、仙鹤排着队给他送野果鸟蛋,活脱脱的神仙下凡!”

林子轩僵在几步外的泥坑里。

他手里那半个馊掉的窝头掉进脏水里。溅起的泥点打在他的脸上。

“国公夫人更是了不得。”

新犯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羡慕。

“听说整日除了吃就是睡,活阎王谢景渊不仅不生气,还把她宠上了天。连北燕的大祭司都上赶着去朝拜,非说她是圣女!”

沈梨。

谢景渊。

这两个名字在林子轩的脑子里来回拉扯。

那是他的前妻!

那个被他嫌弃好吃懒做、一纸休书赶出家门的女人!

如果当初没有休妻,现在享受这一切荣华富贵的,就是他林子轩!他早就是国丈级别的权臣,每天吃着山珍海味,睡着绫罗绸缎!他根本不需要在这极北之地受冻挨饿!

嫉妒吞噬了他的心。

林子轩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十指深深抓进泥土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

凭什么?

他寒窗苦读十载,头悬梁锥刺股,为了往上爬费尽心机,不惜迎娶侯府庶女。结果呢?落得双腿残废,在这极北之地做苦力。

一个只会睡觉的弃妇,凭什么能过得比他好?

妖术!绝对是妖术!

林子轩的理智彻底崩塌,他必须回京城,他要站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穿沈梨那个妖女的真面目!他要把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夺回来!

深夜,风雪更大了。

苦役营的看守大多躲进了烧着炭火的屋子里喝酒划拳。

林子轩拖着残废的双腿,贴着冰冷的石墙,一点一点向营地后方那处年久失修的狗洞挪动。

风雪掩盖了他爬行的声音。

泥水冻成了冰渣,割着他的肚皮和断腿,碎冰碴子扎进皮肉里,随着他的挪动,硬生生扯下血丝。

林子轩感觉不到疼。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回京城。

毁了他们。

“贱人!妖女!”

林子轩在泥水里攀爬,咬牙切齿地咒骂,冷风灌进他的嘴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我要回京城,我要把你们全毁了!”

他爬到墙根下,把头塞进那个恶臭的狗洞。

肩膀被石头卡住。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抠住外面的冻土,用力往前一拱。

后背的皮肉被石头刮下了一大块,鲜血瞬间染红了破棉衣。

他终于钻出了苦役营的高墙。

营地外,是一片被大雪覆盖的荒草地。

林子轩趴在雪地里,他看着前方漆黑的夜空,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出来了!

他林子轩命不该绝!

只要顺着这条路往南走,他就能讨饭走回京城。他要把沈梨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拽下来,让她也尝尝这烂泥里的滋味!

他双手用力撑起上半身,拖着断腿,猛地向前爬去。

他一头扎进了半人高的枯草丛中。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闭合声在黑夜中炸响。

林子轩的身体猛地僵住。

一股剧痛从他的右臂瞬间直冲天灵盖。

那是一个狱卒用来对付下山野猪的巨型生铁捕兽夹。

长达两寸的生锈铁齿,直接咬穿了林子轩的右臂骨头,锋利的倒刺死死卡在血肉里,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肤,暴露在风雪中。

系统残余的霉运光环,在此刻精准引爆。

“啊——!!!”

林子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声音撕裂了风雪。

他痛得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捕兽夹连着一根粗壮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死死拴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他越是挣扎,铁齿咬得越深,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白雪。

惨叫声惊动了营地里的看守。

几支火把迅速靠近。

“哪个不要命的想跑?!”

牢头提着一把带血的杀威棒,带着几个狱卒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

火光照亮了雪地里痛得来回翻滚的林子轩。

“哟,这不是那个断了腿的林翰林吗?”

牢头冷笑一声。

他大步走上前,用带铁钉的靴子狠狠踩在林子轩的脸上。

靴底在林子轩的脸上用力碾压。

“还想跑?真当老子这苦役营是客栈?”

“救命……断了……手断了……”

林子轩满脸是血,他痛得五官扭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给我打!”

牢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几根粗大的杀威棒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砰!砰!砰!”

棍棒砸在皮肉和骨头上的声音,在雪夜里格外沉闷。

林子轩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他在雪地里无力地抽搐,肋骨断了三根,断裂的骨茬扎进了肺里,每呼吸一次,嘴里就涌出一口血沫。

狱卒们打累了,停下手喘着粗气。

牢头走上前,一脚踢开那个沾满鲜血的捕兽夹。

捕兽夹的铁齿硬生生扯下林子轩右臂上的一大块肉。

“拖回去,扔进水牢,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两个狱卒上前,一人抓住林子轩的一条断腿。

他们把林子轩在雪地里往回拖。

林子轩的头在满是冰渣的地上磕碰,他半睁着眼睛,视线模糊地看着夜空中飘落的雪花。

京城的荣华富贵,彻底碎成了粉末。

一条长长的血痕,从草丛一直延伸回苦役营那扇漆黑的铁门深处。

风雪呼啸。

很快掩盖了地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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