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她现在人在他手上。
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他也会留下她的人。
哪怕对方心中无他，时间一长，心中那片位置也会被他占据。
看着申屠桀的神色逐渐缓和，容九瑶继续道：“我对石妃感兴趣，除了故人之故。”
“其实是因为听说前段时间，她在大王跟前抗议大王携我上朝的事。”
“听闻大王甚至还为我削了她的位分？”
申屠桀冷笑一声。“不是传闻，本王就是这么做的。”
“谁叫她看不清自己身份，妄想以卵击石。”
“这后宫当中，并非谁位分高，谁说了算。”
“谁能得到本王的宠爱，才更有话语权。”
他笑着描摹容九瑶的眉眼。
“你放心，本王替你立威之后。”
“整个后宫无人会再敢冒犯你了。”
“你只需留在这里，和本王一同走向最高之处即可。”
容九瑶和他相视一笑，二人携手走出门外。
……
今日的流花祭在大殿举行。
无数或是身着锦绣袈裟，或是衣着简朴的僧人林立在大殿外。
当亲眼看到众人携容九瑶而来时，众人眼中都划过一抹诧异之色。
这流花祭本是男子的祭祀。
全场无论是僧人，还是主持祭祀的君主，都是男人。
之前何曾有女人参加的先例？
一位得道高僧忍不住走到申屠桀跟前，手中盘着珠串，低头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大王，敢问这位女施主是……？”
“她是本王的爱妃。”申屠桀挑眉。
“怎么，你有何话要说？”
“之前流花祭从未有女人参加的先例……”高僧皱着眉头。
申屠桀嗤笑一声。
“从前没有，又不代表现在不能有。”
“更何况，这本是祭祀神女的祭祀不是么，本王让爱妃扮演流花祭，不是正符合祭祀的主旨吗？”
高僧被他这句话直接堵的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女！
这女子是个什么身份，居然也有资格扮做神女？
但看申屠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高僧只能将万般怨言全都吞进肚子里。
容九瑶没把这当回事。她早就料到会有人出声反对。
反正申屠桀会为她出面摆平。
不过，从刚才开始，人群当中似乎就有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
眼神灼热，与旁人或是轻蔑或是鄙夷的眼神不同。
容九瑶在人群当中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一个僧人面上。
这僧人长相有些眼熟，看着很是稚嫩。
在他周围的都是一些年纪三四十，多则五六十的老僧了。
但唯独他，相貌年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
生的仪表堂堂，哪怕头发剃光了，也依旧不掩容貌英俊。
这张脸……
容九瑶皱起眉头。
她肯定是见过，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对方肯定也认识她，不然不会这么大胆的盯着她看。
难道是申屠炎的伪装？
容九瑶心中疑惑，面上不显。
在小僧的身前，还站着一个年纪已过古稀的老僧。
年纪颇大，身上穿着一席锦襕袈裟。
身份颇为尊贵，周围还奉着两个小沙弥，小僧似乎也是他的侍奉之一。
容九瑶多看了几眼，收回视线。
应付完老僧的刁难，便是流花祭开始的时候。
身为这场祭祀的主导人，君主本要提携一壶圣洁之水，走到高台上为其他僧人洗礼，将水泼洒到众人身上。
意为将祝福之泉洗净大师们身上的铅华，让他们专心礼佛。
如今这个人被申屠桀擅作主张，换成了容九瑶。
她按照流程提了一壶水走到高台，用瓢勺起一壶水朝着台下众人撒去。
众僧人也顾不得心中怪异，纷纷低头，一边洗礼一边低声吟诵。
在前排角落，那个刚才一直盯着他的僧人并没有低头。
反而是仗着申屠桀站在台下的视野盲区，光明正大的盯着她看。
容九瑶反倒来了几分兴趣，一瓢水朝着他方向泼来。
水花四溅，登时将小僧还有周围几个人都淋的湿透。
小僧先是一愣，随即面色涨红，左看右看，不敢再抬头看她。
容九瑶皱起眉头。
这反应，肯定不是申屠炎伪装。
那他是谁？
她心中揣着疑问。
接下来是众信徒焚香的环节。
申屠桀直接上台，对着众人宣布。
“所有僧侣，今日除了为神女祈福之外，还要为之前在这块土地上死去的所有百姓超度。”
“无论是大夏百姓还是北漠百姓，一律如此。”
登时所有僧人的表情精彩无比。
大王这是吃错药了不成？
虽然说是为了全部百姓。
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这块土地上有死几个北漠人？不全都是城破时被屠城的大夏人吗？
他们就是大王所杀。
现在让僧侣给那些死去的百姓超度？
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但是申屠桀下了命令，众人无人敢拒。
一时之间经文之声响彻大殿。
申屠桀得意的朝着容九瑶笑了笑。
那表情似是在讨奖励。
容九瑶笑了笑，没多理睬，转身去了后院。
这个环节不用她出场。
过了片刻，申屠桀就来到她所在的厢房。
他一看就是刚从香房出来，一身的烟熏火燎味。
一看到容九瑶，就迫不及待抱了上来。
“流花祭当真是太没意思了。”
“要不是因为你，本王早就翘了这祭祀，去山里游猎去。”
“干什么都好过在这听一帮和尚念经！”
容九瑶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发顶，“大王别那么任性，你要是不在，谁来主持这场流花祭？”
“谁爱来谁来。”申屠桀不耐烦的将头在她颈窝内蹭了蹭。“反正以往这种祭祀，都是由天狼教的大祭司主持的。”
“没想到这般繁琐，等来年还是让他操持这种事吧。”
“天狼教的大祭司？”
容九瑶想起刚才在人群之中注意到那个衣服华贵的老僧。
他身份地位超然，又站在人群最前端，服饰打眼。
八成就是申屠桀说的人。
“嗯。”申屠桀随口回答。
“上一届的大祭司半个月之前圆寂了。”
"这一届天狼教的大祭司，是寂灭寺的摩罗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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