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若想要，可以去汉人营内随意挑一个。”
“何必非要抢这个丫鬟？”
他看得出来容九瑶容貌出众，拓跋野明显对她有几分心思。
两人郎情妾意，申屠桀若执意出手，定会落下一个强夺臣妻的骂名。
容九瑶收敛心神，低眉顺目道：“多谢大王抬爱，”
“不过婢子身份卑微，不敢高攀。”
“而且既已跟随拓跋公子，便应当尽忠主上，不敢有二心。”
申屠桀挑眉，不怒反笑，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感兴趣，“倒是个忠心的。”
“不过，若本王非要你呢？你敢拒绝本王的命令？”
“大王！”曹满脸色异常难看。
申屠桀一个眼刀扫了过来。
曹满从中看到了警告，登时心中咯噔一声，放下折扇什么也不说了。
容九瑶仍是不卑不亢：“奴婢惶恐。”
“人各有志。”
“对于大多数女子来说，在您身边似乎是最好的归处。”
“但是对于奴婢来说并非如此。”
“……”
申屠桀挑眉看了她一眼，忽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鲜少有人敢这么当面拒绝本王。”
“说这话的人要么事后后悔，要么已经死了。”
他一抬手，手指略微划过容九瑶的脖颈。
“你猜猜，你的下场会是哪种？”
感受到指尖的温度和轻颤，申屠桀张狂一笑。
“怕了？”
容九瑶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反应。
像是一尊精致的木偶。
“啧，怎么这个反应。”
他一手抬起容九瑶下巴。
“回答本王。”
“若可以，奴婢两种都不想选。”
容九瑶开口。
看着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不过，即便奴婢做了选择，也不可能听奴婢的话吧。”
申屠桀顿时笑了。
好像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般。
“呵呵，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容九瑶无奈道。
“大王玩够了吗？”
“如果玩够了，也该放奴婢走了吧。”
“奴婢还有事情要忙。”
此话一出，申屠桀和曹满两人同时一愣。
看着容九瑶的眼神满是诧异。
这女人在这种关头，居然说的出放自己走这种话？
这女人也太淡定了吧！
申屠桀捂着脸闷笑几声。
“真是叫本王……”申屠桀忽然嗓音一沉，“更想将你据为己有了呢。”
容九瑶垂眸，什么话也没说。
“呵，本王看上的猎物，就绝不会失手。”
“小丫鬟，你做好觉悟吧。”
说罢转身离开。
曹满冷冷的瞥了容九瑶一眼，快步跟上。
容九瑶看着申屠桀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眼中划过一抹思虑，很快离开了原地。
等周围无人了，曹满才皱眉开口。
“大王，方才你所为不是明君之举。”
“若大王想要女人，后宫佳丽三千都可取。”
“那些汉人女奴也是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何必挂在这一棵树上？”
申屠桀一脸不以为然。
“既然本王后宫佳丽三千，又何妨多她这么一个？”
“而且，我觉着那个女人挺有趣的。”
他摸了摸下巴，脑海中回忆起女人垂眸时周身那股冷淡的气息。
寻常在他面前的女子，要么对他卑躬屈膝，要么逢迎讨好，要么极度厌恶。
但是这女人不是三者当中任何一种。
他看着她的眼眸时，甚至有种，自己并不在对方眼中的感觉。
申屠桀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很新鲜。
身为北漠男儿，骨子里就有种追逐猎物的天性。
容九瑶如今就成了他的猎物。
“来人。”申屠桀招了招手，将手下亲卫叫了过来。
“帮本王调查一下拓跋府三公子身边的那个婢女。”
“我要知道有关她的全部信息。”
曹满依旧是不赞同。
“大王，这和有没有趣没什么关系。”
“但是大王，您如今身为北漠狼王，最重要的就是收拢民心。”
“上次屠城，已经让大夏民心尽失。”
“这回若是将臣子心仪之人夺走，只怕在北漠当中也——”
“啊！”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一个杯子砸到了脸上。
青铜酒器的边角砸在脸上留下刺目的伤痕。
申屠桀缓缓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也有些诧异。
曹满愣愣的看着申屠桀。
“大王……”
此事之前鲜少发生过。
这些年他为了申屠桀出谋划策，想了无数奇招。
申屠桀一直很依仗他，即便北漠众贵族对他都很有敌意，却依旧将他护住。
申屠桀在短暂的怔愣中收回手，有些不耐烦的皱眉。
“本王的事情何时要你多嘴！”
“你是我的谋士，只用在我需要的时候出谋划策即可！”
“……是。”曹满咬牙低下头。
心中涌起一丝后悔。
本以为跟随了一个明主，这些年对方待自己也不错。
不曾想刚一破大夏三城，就已经撕破伪装了。
申屠桀也察觉到曹满心情不佳，犹豫一下，道：
“曹军师，你也太过多疑。”
“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能产生什么影响。”
“更何况那拓拔野人不是极为仰慕我么。”
“如果知道我对他的女人感兴趣，肯定不会说什么。”
“说不定还会主动将那婢女送到我跟前讨好我。”
曹满抿唇，没有说话。
心中却已经将申屠桀给骂上了天。
真是一个蠢货！
这两件事，是一个性质吗？
如果说拓拔野伸手讨要，对方果真给了。
这就是一出君臣相宜的美谈。
但是若对方不给呢？
而且申屠桀如今的行为，光天化日之下调戏人家的婢女，这婢女还疑似拓拔野带在身边的心上人。
这要是要走了，两者之间的仇恨无法可比。
罢了。
曹满闭了闭眼。
反正自己已经尽了军师的责了。
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是自己的问题。
只盼到时候申屠桀不会哭求着他给他想招数。
……
第二日一早，容九瑶随拓跋野来到北漠军营。
这还待了没有多久，拓跋野便收到命令，说是让他去后院觐见申屠桀，陪驾小试一番射箭。
能够得伴君驾，当然是一件让他非常高兴的事。拓跋野也没能细思，便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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