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喝完了还清醒着，便算你通过，能留在拓跋府。”
“若喝不完，我就找人拖着你这醉女上街巡街。”
“想必定有不少你的仰慕者愿意捡这个漏。”
容九瑶压根没关注后面威胁的话。
听到只是三十碗，表情立刻松了些。
如果每坛只喝一碗的话，自己倒能喝得完。
察觉到她申请变化，贺兰夫人嗤笑一声：“你以为喝一碗便好过吗？”
“我这些可都是起码有十来年的佳酿，味道醇厚无比。”
“哪怕是酒量如海的汉子，饮过这三十碗，都不可能站着回家！”
容九瑶笑了笑：“我能闻得出来，这些确实都是上了年头的好酒，多谢夫人款待。”
“既然如此，那我便开始了。”
她刚要端起第二个酒坛，贺兰夫人忽然伸手拦住她：“等等。”
“既然第一关你赢了我一匹白度母，那这一关，我也要赌上彩头。你肯不肯赌？”
容九瑶挑眉：“夫人想要赌什么？”
“哼，上一次是我让你白占便宜。”
“这一回……”
贺兰夫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一关的奖励，便是这些好酒，已经足够表达我的诚意。”
“但是你却还没表达够你的诚意。”
她点了点这些酒：“这里面最便宜的一坛卖出去，都要值上几十两银子。”
“要是被你喝到一半喝不完，便是全都糟蹋了。”
“你要赔我的损失。”
“这样吧，三十碗，若你全部饮尽而不倒，”
“我拓跋家便会以贵客之礼待你。”
“但若你中途倒下，或者有一碗未饮尽……”
“那么，你需要按照每坛一百两的价格，赔付于我。”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露出诧异神情。
有计算得快的不由得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价格——一坛酒是百两银，那三十坛就是三千两！
这么多钱？寻常人怎么可能掏得出来！
容九瑶也一瞬沉默不言。
贺兰夫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怕了，露出得意的笑：“呵呵，”
“这价钱对于阿九姑娘来说，应当是九牛一毛吧？”
“我记得你在楼里时，可是受人追捧得很，”
“多少人花千金都买不来你弹一首曲子。”
“你要是欠这些钱还不上的话，可以每日都去胡轩阁弹曲子给人听啊。”
“弹上几天，不就能赔付得了我这银子了吗？”
语气间是十足的轻蔑。
在她看来，容九瑶就不过是青楼里一个人尽可夫的歌妓而已。
像这种女人，配不上自己的儿子，也活该被人这样折辱。
所有人都看向容九瑶。
血槐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容九瑶静静听完，脸上没有露出众人臆想中的恐惧神情，反而微微一笑。
她早就知道贺兰夫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赌注，比她想的甚至还要轻上一些。
“呵呵，贺兰夫人盛情相邀，”
“那么这赌注，阿九便接下了。”
容九瑶道。
“那既然如此，这便开始？”贺兰夫人话还没说完。
容九瑶忽然抬手：“抱歉，夫人。”
“在正式喝这些酒之前，可否等我稍微准备一番？”
“做些……仪式感。”
贺兰夫人皱起眉，瞥了一眼容九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喝酒就喝酒，还有什么仪式感？”
“你们这些汉人就喜欢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容九瑶垂眼道。“不做一番准备，怎么对得起夫人这番大礼？”
“那你去吧。”贺兰夫人随便摆了摆手。
她料想容九瑶就算想拖延，也翻不出天去，“不过我只等你一炷香的时间。”
“若是来迟了，惩罚照旧。”
容九瑶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贺兰夫人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便招了个下仆，叫他跟在容九瑶身后。
不过，贺兰夫人心中猜想的是，容九瑶或许不是去搞什么仪式感，而是去茅房净手了。
毕竟等会儿要喝几十碗酒，别说酒量，光是喝都能喝饱，指不得要跑好几趟茅厕了。
过了片刻，那下仆又快步走了回来，小声在贺兰夫人耳边道了几句。
“嗯？她跑去后厨房干什么？”
“要了些食材……”
“葛根、拐枣、豆蔻之类的。”
“好像还要了点梨汁。”
“煮了茶便喝下了，也不知道要这些是做什么。”
贺兰夫人也不甚了了。
但这会儿容九瑶已经回到了院子。
贺兰夫人立刻收敛心神，脸上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可以开始了。”
容九瑶点点头，在蒲团上端正坐下。
举起第二个酒坛，往自己碗中倒酒，紧接着一饮而下。
第三坛，第四坛……接连喝到第五坛。
容九瑶脸上都半点不见酒色，仿佛喝的不是酒，而只是普通的清水而已。
贺兰夫人一直都在观察她面色，见她脸不红气不喘，心头不由得涌上一丝疑惑。
寻常女子应该到第三碗就已经倒了。
她酒量这么好？
等喝到第十坛时，容九瑶脸色依旧不变，贺兰夫人顿时有些急了。
“你喝了这么多碗酒，脸上半点反应都没有？”
“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贺兰夫人质问道。
容九瑶略一挑眉，将手中的碗放了下去：“怎么了？”
“我可是在夫人眼皮子底下饮的酒，怎么可能动什么手脚啊？”
贺兰夫人咬了咬牙，对旁边的丫鬟招了招手：“你去，检查一下她的袖子。”
“还有座位四周，有没有水迹？”
丫鬟依言上去检查，过了片刻走回来，朝贺兰夫人摇了摇头：“夫人，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怎么可能？”贺兰夫人攥紧了拳头。
不信邪地从其中一坛中倒了一碗，自己一饮而尽。
浓烈酒意猛然上头，熏得她头脑一懵。
不对呀，这些确实是她的陈年烈酒。
连她这样好的酒量也被熏得发蒙，这女人怎么会半点反应都没有？
她放下碗，紧盯着容九瑶：“你再喝！”
她就不信了，要是容九瑶真是海量，那也不可能挺过这三十坛烈酒吧？
容九瑶继续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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