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姿态不卑不亢:“若您要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来考教我,我不接受这个挑战。”
“只有您以客人之礼待我,我才愿意接受。”
贺兰夫人一愣,随即也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好,好一个以客人之礼!”
“你是想要故意给我戴高帽,让我以礼待你?”
容九瑶垂眸不言。
贺兰夫人站起身,走到她跟前,自上而下地俯视她:“你想要以客人身份接受我的考教,倒也不是不行。”
“但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她脸上忽然划过一抹阴冷嘲讽的笑。
“北漠只款待有胆识的人。”
“北漠儿郎身在马上,战死沙场也要马革裹尸。”
“我们女人同样如此。”
“寻常人家出生的女儿,七岁便要会骑马。”
“有些身体强悍之人,生产时也在马上。”
“想要获得我的礼待,你就先证明一下自己的驭马能力!”
容九瑶点了点头:“可以。”
“哼,说得轻巧。”贺兰夫人嗤笑一声,对着身后丫鬟扬了扬手,“你去后院,将‘白度母’牵来。”
此话一出,丫鬟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夫人,您确定?”
“少废话!”贺兰夫人怒喝一声。
丫鬟立刻低头,头也不回地朝马厩走去。
过了半晌,丫鬟牵了一匹通体雪白的马走回来。
容九瑶目光落在马身上的一瞬间,似乎世界都停住了。
世间万物全都失去光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一匹马上。
当真是好漂亮的一匹马!
全身除了雪白毛发,没有一丝杂色。
马身膘肥体壮,皮毛也是油光水滑。
更重要的是,当它被牵到太阳下时,它的周身隐隐泛起一股浅浅的血色光泽——这是一匹真正的汗血宝马!
容九瑶是真的心动了。
此前在中原时,她虽然身为一国长公主,也可以养马。
但所养的不过是一些普通马匹。
汗血宝马这种珍贵的战马,只会供给贵族皇子。她身为女流之辈,父皇不会专门赏马给她。
而容九瑶即便花大价钱,也顶多私下里弄来两匹混血的。
但是这匹马的血统一看便是纯正无比。
容九瑶估计,要是按市场价来算,这匹马价格起码得五十万两黄金,而且是绝对的有价无市!
等马儿近了,能够看到更多细节。
它被缰绳紧紧勒着,却依旧不肯安分,不住地打着响鼻。
那缰绳似乎勒得它很不舒服。
白度母时不时烦躁地刨着地面,踢起阵阵尘土。
牵它的是一名肌肉虬结的马夫。
然而马夫用了十分力气,也没有办法完全拽住白度母。
反倒被她拽得脚步有些趔趄,不得不将缰绳在手上死死绕了好几圈,才让它勉强顺着自己的意思朝前来。
“哟,白度母呀。”
“自上次见面,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这般漂亮呢!”
贺兰夫人看见马,脸上神态一瞬间柔和许多。
跟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上前,轻轻凑近马旁边,上手想要抚摸。
可白度母却猛然仰起头,狠狠撞向她的手。
得亏贺兰夫人及时收手,才没有被咬上一口。
“呵呵,脾性也还是这般喜人。”
贺兰夫人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容九瑶,“这便是你作为客人的考题。”
“若你今日能够成功驾驭这匹马,绕着这后院跑上三圈。”
“那我就以客人之礼,正式待你。”
容九瑶打量着跟前的马,也明白贺兰夫人到底是准备使什么招数了。
这马虽然是匹汗血宝马,但看着性子暴烈,似乎还在发情期。
发情期的马最难驾驭,尤其是母马,性子急起来,可是能将人给一脚蹬飞的。
这贺兰夫人摆明了就是觉得她不会骑马,又故意挑一匹烈马给她,让她驯马时跌下来当众出丑;更有甚者,直接被马匹踩死才算“清净”。
不过……
容九瑶眸中闪过一丝光。
她对这匹白度母心中也甚是欣喜。
这个挑战,正合她的心意!
那厢,拓跋野目光死死盯着场中,见贺兰夫人牵着那匹白度母而来,顿时脸色急得发白。
他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又见容九瑶点了点头,从马夫手上接过缰绳。
拓拔野顿时急得又开始躁动起来。
阿九,别去!别答应!
拓拔野在心中大叫。
他怎会不知道白度母的情况。
这马可决不能骑!
白度母是贺兰夫人最爱的一匹马,血统最纯净,性子也最为刚烈。
哪怕它从小就被养在夫人身边,受着各种锦衣玉食,吃着名贵草料,也依旧没能驯服它的脾性。
甚至恰恰相反,较贵的伺候,让白度母的性子嚣张到了可怕的地步。
驯养它的马夫被踢死踢残了好几人!
就连贺兰夫人也别想骑它一回!
要是这匹马落到容九瑶手中,势必会让容九瑶吃大亏!
若不是全身被捆着绳子动弹不得,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容九瑶带走。
“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容九瑶微笑开口,走向那匹白度母。
“你是叫白度母是吗?”容九瑶放柔了声音,“你可真是漂亮。”
贺兰夫人嗤笑一声:“你这奉承话对男人或许有用,但马可不会听你的。”
容九瑶没有应她,只是试探性地将手伸向它的鼻子。
在即将碰到之前,容九瑶立刻将手往后一缩——果不其然,白度母上前就要咬她的手。
牙齿险险擦过她手背的皮肤。
刚才这一下,明显是想要攻击她。
“真是性烈的女郎。”容九瑶低声喃喃了一句,眼中反而燃起更盛的征服欲。
“不过,便是这样才值得我花费功夫啊。”
马夫在贺兰夫人示意下,将缰绳递到容九瑶手中。
在下人松开那一刹那,白度母立刻抬起前蹄嘶鸣一声,撞倒一旁的马夫,撒开蹄子就往前狂奔!
“吁——!!”
手中的缰绳也一瞬间往前猛拽,大力之下,容九瑶几乎被拽得飞起,双脚都离开了地面。
血槐惊叫一声:“喂!小心啊!”
烟尘扬起,呛得她咳嗽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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