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不少人围拢到拓跋野跟前。
之前与他对战的蒙特将军挤眉弄眼，捣了捣他的胳膊。
“嘿嘿，没想到你小子运气不怎么样啊。”
“最后居然因为体力不支输给了一个商人，也太丢人了。”
他倒不认为申屠炎真的有能力能够打败这个年轻人。
肯定是因为他在擂台上坚持太久，被消耗太多体力才导致守擂失败。
“话说还真是可惜呀。”蒙特将军拍拍他的肩膀，真心实意替他惋惜。
“就差那么一点，你就能够夺得美人芳心了。”
拓拔野听到这话，顿时耳根一红：
“嗯，没……没事的，我也不是很失望。”
他抬头微微朝着台上看去，容九瑶已经不再看他的方向，依旧抱着那琵琶独自静坐。
但是他却莫名觉得心中漾起一阵甜意。
“我已经得到我所想要的了。”
“哦~确实。”蒙特将军摸了摸下巴。
“虽然说赢家不是你，但那歌姬还是弹奏了一曲。”
“让你如此坚持，倒也不亏。”
拓拔野含糊应了两声，脑海当中不由得浮现起刚才容九瑶为他弹奏琵琶时的身影。
犹豫半天，他小心挤到被人群簇拥的申屠炎跟前，小声问道：“兀术老板……”
“不知道你这歌姬，到底出什么价？”
“能否……卖给我？”
此话一出，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周围的气氛一下冷了十度。
面前的男人脸上明明还挂着笑意，但是却莫名有种令人胆寒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快又消失。
申屠炎微微捏紧手中的茶杯，笑呵呵地看他：“怎么？你想要买下她？”
拓拔野心中有些奇怪，不过他并未多想，脸色微红地点头。
“我觉得……嗯……或许她也把我视为她的知音。”
“我方才那首曲子……或许是为我弹的。”
“咔嚓”一声。
申屠炎手中的瓷杯发出轻微的裂响，有几滴茶水从他掌心溅出。
拓拔野惊愕地看着他：“呃……你的杯子怎么裂了？”
“呵呵，没什么，不过是劣质品罢了。”
申屠炎将手中杯子放下，“我想你应该是想多了吧？”
“阿九心性淡泊，对不挂在心上的人，向来是冷漠相待。”
“我看她对你并未有多特殊。”
“可是……”
拓跋野话还没说完，就被申屠炎打断。
“而且，她不是什么普通货物，光用银两不能衡量她的价值。”
“她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也只有那至高之位上的人，才有资格拥有她。”
听到这话，拓拔野一愣：“至高之位？”
那不就是只有北漠狼王了吗？
“你想要将她卖给大王？”
申屠炎没有说话。
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不算错。
他日后定是北漠狼王，而容九瑶是他的人，这话并没有什么不对。
拓拔野顿时心绪一阵怅然，不过还不死心道。
“我觉得……像她那般如高山流水的女子，不会在乎名利权势。”
“也不会甘心将自己当成贵人的玩物。”
“她只求一颗真心相待。”
“你这样做，反倒是玷污了那位姑娘的心性。”
这小子，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般难缠。
他都拒绝的这么明显了，还非要强买不成。
申屠炎袖子下的拳头已经捏紧了，语气也不再似之前那般客气：“这貌似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想要将她卖给何人，应当是由我做主。”
“她是我的人，由不得你来置喙！”
场上的气氛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周围众人也被二人的谈话给吸引而来，不知道为啥气氛这么僵硬。
兀术老板不是奴隶贩子吗？怎么因为买卖一个女子和客人吵起来了。
拓拔野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与容九瑶确实也只有一面之缘，犯不得为她如此鸣不平。
最终还是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拓拔野的出现对计划没有太大影响。
申屠炎依旧是如同之前那般，伪装成胡商，与其他人谈笑风生。
拉近与各个高级将领之间的距离，同时不动声色地套取一些军事情报。
打探王庭内部的消息和北漠贵族们的风向。
等到傍晚时分，时间也差不多了。
申屠炎便对众人告辞，转身到后台想要带容九瑶离开。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还有隐约的厮打、拳打脚踢之声。
“放开我！”
“我不要进去！”
容九瑶和申屠炎二人脚步一顿，同时看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后院柴房一处僻静角落，几个龟公正手脚粗暴地拖拽着一个少女。
那女孩年纪看上去也不过十四五岁，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淤青。
显然是被打的不轻。
她却死死咬着牙，手脚并用拼命挣扎。
一个龟公受不了她这个脾气，一巴掌狠打在她脸上：“小贱蹄子还不快松手！”
“再不听话，老子把你衣服扒了！”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狠劲儿，女孩的脸高高肿起来，浮现出一个五指印。
但女孩挣扎并未减弱，反而越发狠厉。
她狠狠用指甲抠挖住其中一人的胳膊，力道之大，直接掐下一块皮。
那龟公疼得惨叫一声，一脚狠狠踹在女孩腰上。
女孩疼得一时之间站不起来，身子左右四顾。
忽然看向容九瑶这边，凄声叫道：“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我不是被卖到这儿，是被骗到这来的！”
“他们说送我去做工……”
她话还没说完，便传来一阵布帛撕裂之声。
一个龟公直接将她的上衣扯碎，露出底下鲜红的肚兜。
女孩顿时面色一白，急忙捂住胸口。
但这个动作给了其他人可乘之机，立刻一拥而上将她按趴下。
“还想跑？”
“你爹娘已经将你卖给胡玄阁，以后你就是这儿的人！”
“要是再闹，我把你打死扔到乱葬岗去！”
“我不要！他们不是我爹娘，不能卖我！”
“放我走！”
女孩发出凄厉的悲鸣。
容九瑶垂眸看了她一眼，并未理会，转身朝外走去。
这样的惨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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